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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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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女人花故事
双击自动滚屏 发布时间:2011/7/16 19:34:47  阅读:2678次

汉江女人花故事 文/千里汉江

             一、深夜巧遇女人花

   这个故事,开始时发生在二〇一〇年十月三日深夜,汉江中游一个繁华的城市。

   北京路中段138号,许多人市民都知道这里面居住的全是从事工商行政管理一线监管、执法、服务、维权等工作的同志们。那是一个被浓密的爬山虎掩映的七楼住户,国庆节深夜借着灯光,依稀看出窗外高高的墙壁上,长满青苔。

   傍晚十一点半,一辆小车疾驶进这个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九岁的中年汉子,一身红盾制服,中等个头,浓眉大眼,精神饱满。他关好车门,向司机挥挥手,车又开走了。

    他在机关里忙了一整天,耳边仿佛还响起《渴望》电视主题歌声,白天他就是边听这首歌曲边写出《用忠诚与汗水抒写红盾的辉煌》单位先进事迹巡回演讲稿,还有更让耳根子生厌的机关窗外大街上喧闹的人声,只有进了这个家属院大门,穿过葡萄架,登上这个青藤缠绕的七楼房间,呼吸着冬青树上绿素的清香,白天忙碌的疲劳和犹在耳边的吵杂才会渐渐被排遣。

    他叫红盾文秘战士,现供职于汉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庆节前,妻子回武汉老家,孩子在外地读书没有放假,单位因为材料任务紧迫,领导与他一起在加班。眼下,他独居此房。

    因一个人长达十几年,独撑汉江工商行政管理局文秘工作,红盾文秘战士感到身体、心理都很累、很累。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白天加班的时候,那首《渴望》电视主题歌声将他拉回那些四次因执法、文秘工作遭遇生死之大难的坎坷的往事,让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十二点半左右他打开家中电脑,试想学《篱笆女人与狗》电视主题歌来调节自己的情感世界,让往事不再死死地纠缠着自己。

    女人花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女杰,她出身贫苦,独自一人养育出两个成才的孩子,女儿正在美国留学,儿子在南方打工。

    由于其丈夫过早地撒手人寰,一直沉浸在亲人悲痛之中,难以自拔的她,白天感觉天空被云彩扯得眼花缭乱,头顶似乎偌大一块黑云似乎纹丝不动,死死压制她的心口,让她感到难以呼吸。

    深夜,亡夫的身影又常常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难以入睡。她刚刚躺下,脑海中一个与亡夫新的感情缺口又袒露出来,她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毫不迟疑地一头从这个“洞口”钻了进去。

   “奥,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你,相思一片----”歌声从她所在的古隆中私房里传出来,仿佛这声音是直接从心灵深处发出来的,震颤着她的心扉。

     可是,猛然间,一个网名渴望的网友与她相遇,短暂相互交流之后,渴望才知道女人花并不是歌名,而是伴随着这位可敬、友善、坚强的大姐五年之久的名字,诚如她所言:“女人花这个名字,它对那种庸俗肤浅的人来说是一种好奇,对一般普通人来说是一种美丽的心情.......。”

     来不及脱掉工商制服的红盾文秘战士,怀着极大的学唱歌热情,用渴望这个网名,请女人花大姐教他唱《篱笆女人与狗》电视主题歌。女人花爽快地答应他的要求,这歌声还真有一种奇妙的魅力,立刻把红盾文秘战士带入了另一个世界:黄土岗篱笆丛中,土黄狗一摇着尾巴,湛蓝的天空、一队南飞的大雁,蓝天下一对小车司机手拉手向前奔跑,满怀青春的激情和欢乐。这不就是女人花空间的真实故事情景吗!女人花的空间,将红盾文秘战士的烦恼与疲劳打消已尽,松弛了他白天那紧张的工作情绪与怀旧的难受情绪。

      可是不久,傻乎乎一心二用的红盾文秘战士正沉浸在女人花空间文字中的时刻,女人花突然发问:“还在听吗?”红盾文秘战士敷衍地回答“一直在听 ”,却冒失地问到“你丈夫很优秀!他远在外地对吗?”

    “你哪里在听我空间歌呀!.......”一切的一切全完了,红盾文秘战士无意之中触及到女人花大姐的伤心往事,她伤心地下线,再也不教唱歌了,让红盾文秘战士当夜唱歌激情全无,心里愧疚不已。

     由于工作关系,红盾文秘战士常常接触一些感人的女同志事迹以及亲身经历过生死离别之痛,更懂得如何去珍惜来不不已的友情、亲情,如今心思粗狂的红盾文秘战士仅仅品读一篇空间文字就误把女人花亡夫当成在外创业,硬是往人家尚未愈合的感情伤口上撒盐,结果不欢而散。

      红盾文秘战士伸手摸摸头,仿佛具有天然的灵性,顺势一抬手,何不来篇“献给无意之中触及您伤心往事的大姐”散文式的回信来补救自己的冒失之举。当夜,红盾文秘战士目光穿越过女人花三篇悼念其亡夫的日记,结合这些年自己坎坷的遭遇,写出一篇情真意切的致歉信。

      “一个五音不全的红盾文秘汉子,网上奇遇女人花,还跟其学会《篱笆女人与狗》电视主题歌,不欢而散之后,才发现原来之前女人花正在带着感概万千的思恋、带着偷拭腮边泪,静静在守候亡父身边,最怕他寂寞、他孤单,今夜梦中应有他,相思一片.......”这有趣的情景,渐渐地引起了红盾文秘战士的注意,一件件自己亲历的往事,也不断地涌现在脑海之中,当夜红盾文秘战士怀着极大地惆怅,在梦中思考自己坎坷的经历竟有无限滋味。

     二、在破碎的板块下

      十月四日,红盾文秘战士睡了个懒觉,起床已经九点半,他洗完脸,啃了个馒头,开门出院,舒展一下胳膊腿。

      忽然,微风中飘来一阵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弹奏的是熟悉的高山流水。仔细分辨,琴声是从对门办事处家属院一对爱经常吵架的老夫妻家里电脑里传出来的。他感到亲切又可笑,不和睦的家庭居然喜欢上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曲调。

    “这些闲得无聊的人,为何不好好珍惜夫妻情谊呀。”红盾文秘战士自言自语。过一会儿,他正要进屋,从对面篱笆丛中飘起的一只风筝落到他家走廊,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他的脚前。

     猛然间,他大脑中又出现昨夜女人花教自己《篱笆女人与狗》歌曲不欢而散的情景。于是,重新打开电脑再次走近女人花的空间,细细了解她的日记。“你好,非常感谢小弟昨夜的文章,大姐没有生气,是昨夜停电缘故,才突然下线.......”。红盾文秘战士一抬头,对方打开视频,露出一个漂亮女人,满头秀发,柳眉凤眼,粉劲红唇,正冲自己微笑。

   “奥。”红盾文秘战士应了一声,将自己那封昨夜致歉信仍了过去。

   “谢谢。”

    女人花的脸消失了。

      她到底是从事什么职业?为何至今深爱亡夫不能自拔?这个女人经历过什么坎坷与苦难?红盾文秘战士开始琢磨起来。

     粗略读完女人花空间十一篇“辛酸的过去”日志之后,大致了解了她的基本身世。原籍鄂豫边界老苏区的红盾文秘战士,祖辈教书,略有资产。从小到大,经历坎坷,有汉江农村、城市等生活经历,可以体会出女人花从小到大的生活境况。

      红盾文秘战士想象得出当年人们发现女人花亡夫被车压在最低层紧紧拥抱皮包,生命已经奄奄一息,然而还有体温,破碎的板块被大吊车一块块吊开了,那揪心、难忘的一幕.......

      此刻的女人花正端坐在电脑的另一方,大脑中显现出婚前的情形:一堆堆刚割好的大豆,躺在地里,给太阳晒得发出轻微的噼啪响声。前面一排列十几个老大娘,还在躬着腰,小心地割着。密密层层的、长着丰满角子的大豆,一排排倒下去,于是新的一堆一堆又出现在割过的地方。

     不久,古隆中村庄里下工的钟声当当响了起来。

     人们愉快地大声说笑了!取下头巾,扑打着粘在身上的豆叶,提起镰刀,走上田埂,走上大路。.......只有一个大娘,她还在地里拾着丢掉的零星的豆秸,一根一根捡起来放在堆上。

     她就是女人花的母亲,她穿着一身青衣大褂,脸色微黄,眉毛很黑,眼珠有点黑暗,并不太明显的红丝,额角上横着几道很深的皱纹。只是从整个脸型和嘴角上,还可清楚的看出她匀称的轮廓,就是现在,也还透露着清秀、多思和好强的神色。

      一辆大车从村子里飞一般的疾驶出来。赶牛车的吁吁地喊着,在空中扬着鞭子。鞭声与他轻快的口哨声混合着,随着汉江的微风漂流到大豆地里。车是来装刚割好的豆子的。

     大车到了地沿了,一个青年人跳下车,一手扬着鞭,一手抓住性口缰绳,大声喊着:“女人花娘!你还不回去呀!”

    “家里也没啥事。”女人花娘亲切地、真心地笑道:“几根豆子,丢了也怪疼人呀!”她又迅速地捡起了两根:“你看!一根十几个角子。”

       这青年一面用叉叉起豆子,一面看着女人花娘说:“大娘!女人花又做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啊?”

     这青年人俏皮地笑笑,翘起大拇指说:“女人花了不起咧,她在学犁地,大娘不知道吗?”

     女人花娘简直吃了一惊说:“不是让她辍学,在家带两个侄儿吗?她怎么又学习犁地来啦!”心里说不出是股啥滋味,觉得女儿命苦不顾她哭闹反抗十一岁就让她辍学在家,又觉得闺女学犁地,不像个样子。

    女人花娘是一个贤惠的女人,丈夫老实巴交、思想很守旧、封建,一直喜爱家里的儿子,1969年女儿花降落在这个家庭之后,她就看着女儿花发育、成长,把女儿视为自己的命根子,她是为女儿活而活着。

     前几年,她同村里人谈到女人花,就忍不住要笑。譬如,上小学三年,年年成绩优秀,奖状不断。后来丈夫考虑家里困难及“女子无才便是德”思想影响,让孩子辍学在家带孩子,没想到女人花竟然无师自通学会绣花、做鞋子等女人活。总之,女人花做的每一桩事没有一件不像女人花娘小时候所做的。

    但是,自打女人花辍学在家带孩子后,女儿就变了,先是看到她那些小姐妹们背着书包女人花哭过、愤怒过,不甘心服从带孩子的命。后来,四处带孩子乱转,眼看古隆中村也要落实家庭联产承包制,她竟然学起犁地,愣是让满村人都知道,她没有自由、内心有太多的辛酸无奈。

     这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公墓群,今天是阴历鬼节,此刻人到中年的女人花正通过两行笔直的杨树形成的一条幽静的通道,走近亡夫的墓地。

       她找到亡夫的墓碑座了,那块大理石墓碑上镌刻的字和那镶嵌在玻璃后的彩照清晰如故,相片上的阿飞依然那样英俊.......

     “阿飞,我来看你了。”女人花轻轻唤他,从提包里拿出一瓶演义酒洒在墓碑前。

    酒撒完了,她又在亡夫墓前站了一会儿。当她看看手表,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觉得身后又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不禁一怔:

   “娘,是你!”

    对方微微点点头。

     女人花娘蹲下身子,“阿飞呀,你好狠心呀,撇下我们女人花与两个孩子.......”娘的哭诉声,引起女人花对往事的回忆。

      亡夫阿飞,出身在一个农工巧匠之家,跟许多人一样,对古隆中的一草一木,都有着特殊的感情。活在世上的时候,四里八乡的群众,只要一提起阿飞就来精神。

   十八岁那年,如花似玉的女人花去五道峡外婆家,刚上一个山坡,三间很古老的瓦房,门前有一颗苦丁树,树叶又密,上面结了许多红鬼子。她绕到这颗树走到门前,她把门推开,喊了声:“有人吗?”没有一点应声,她又累,又急,又担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外婆到哪里去了?

   女人花连忙从房里走出来,她沿着五道峡,去寻找外婆。天上一片蔚蓝,山峰上的夕阳,还没有落山,一群百鸟,从山那边飞过来,飞过她的头顶,在峡水中盘旋了一阵,没有落下又飞走了。

   “花乖乖!您咋来呀!”女人花猛一抬头,外婆正在山顶采茶,身后有一个很英武的男青年,正微笑地俯视着她。

      女人花翘望外婆之际,脚下一滑,想挣扎着坐起来,全身像被绳子捆住,动弹不得。外婆赶忙请那个英武的男青年背她下山回家,女人花觉得很那难为情,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背过她,眼泪从两边流水似的淌下!

     “你晓得这英武的男青年是谁吗?他就是我们古隆中五道峡“鲁班”的儿子阿飞。”外婆等阿飞走出门外时刻,对女人花介绍。

     时光如梭,信鸽飞落在女人花家的窗台上,咕咕叫着,像是在招呼她。

     她抓住不放,不觉得愣了一下,它翅膀上别着一只红色的发卡,发卡上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她意识到,这就是阿飞的信。

   取下一看,果然是一行苍劲有力而又陌生的笔迹:

    请您来一趟,有些东西要交给您。

            阿飞即日。

     小小的纸条,使女人花的心绪纷乱,更让其感到无比甜美。于是,他们相互坠入爱河,几乎天天都相会至深夜,不再陪娘睡觉,让娘感到无比孤单。这些都是女人花娘所不满意的。同时外面议论阿飞家里很贫苦,木匠的儿子没出息。这些又是女人花爹不满意的地方。

      说实在的,爹娘考虑的是对的,那个当父母的不想让自己儿女成家有个好归属。

     “花,听娘的话,阿飞不是您依靠的山梁,女孩子家一年大似一年,不要再像孩子时候闹着玩.......尽管现在已经进入八十年代,可是交朋友也得有个谱。”

    “娘!”女人花硬是判逆父母和兄嫂,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就嫁给了阿飞,也许是想有个自由硒身的地方,或许是出于对爱情的渴望,1986年两人幸福地结合,过上男耕女织的开心生活。

    1988年古隆中的大山,显得格外肃穆,庄严,此时没有半点乌云,它冲天而起,仿佛一直要与天平列。

      外婆颤巍巍地赶来告诉正在照顾满月女儿的女人花说:“阿飞为了让他们母女吃好一点,盗走废铁,正在严打受审,法院宣布判刑6年。”女人花浑身开始发抖,感到落进万丈深渊。

     “咚”,黑暗中,她的额头碰在厚厚的监狱铁门上,发出沉重的响声,这响声似警钟震颤,震得狱中的阿飞浑身发麻。当时在农村,19岁的女人花艰难地带着女儿种地,去监狱看望丈夫阿飞,一次次送来亲手织出的毛衣,一次次挽救了丈夫失望的灵魂。当年,在农村低素质那种日子,辛酸是用言语难以表达的啊!阿飞在女人花与女儿的牵挂和鼓励下,减刑一年,1993年提前释放回家。整整5年,对一个幸福的家庭是多么短暂,可是对女人花母女却是那么漫长.......

      她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由于家里穷,女人花一人带着女儿种七亩地,每年挣的一点辛苦钱都花在探望狱中丈夫的路上,孩子连零食都没有买过;每次去看狱中丈夫女人花都要借姐妹漂亮的衣服,打扮漂亮,为的是让丈夫看到自己很快乐;每次女人花都是抱着女儿从板桥走到襄樊,煮只鸡腿让女儿吃,近百公里路,自己饿的头闷眼花。然后,又从襄樊坐车到河南的魏集;为排除狱中丈夫的寂寞,女人花给他买了吉他。每年夏天,女人花都是带西瓜去探监,然后让丈夫把西瓜子种在监狱荒地里,下次去就结出小西瓜,丈夫弹着吉他,她就与女儿唱歌跳舞;可是,女人花自己在地里干活,割稻子是从里面到外面顺序割,累睡地中间没有人看见,给别人家帮助,换人家男的给耕地,被他家人侮辱;唯一的精神慰藉就是等待狱中丈夫的来信,每次读后女人花就热泪满面,女儿在旁边调皮都没有留意,以至于摔绞了,到现在嘴巴还有痕迹。春来秋去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多少幸福也没有过不去的煎熬。

    “咕咕,咕咕”——信鸽立在水龙头上叫着,女人花抓过毛巾擦干头发,不禁一愣,纸上掉下一张阿飞出狱直奔南方打工的书信。


     二、在破碎的板块下续

      晚响了!古隆中村的树影伸的老长,墙西、屋角,浓浓地抹上淡黄色的残阳。劳作一天的农民们,三三五五,坐在石墩上、树根上,喝着香喷喷的稀饭,啃着带葱花的大馒头,吃着、谈着。小孩子们成群的在空旷地上做着“老鹰捉小鸡”和“大跌落”等游戏。

   女人花娘在村前转了一圈,也没见女人花与孩子的影子。刚想转回家,忽听墙角里有几个人在说话,女人花娘本来不是好偷听话的人,但是话说的那样响亮,那样没头没脑,不由她不站住。

    “阿飞不像话!在南方当上大老板,也不给家里寄钱,也不想想在狱中人家女人花咋对待他的嘛!就是嘛,没良心的家伙。”这是村东头王二狗的声音。

    “女人花,想挣钱嘛!充男人,黄狗咬月亮,影子没有,我看只是出出洋相。”

    “没有教养……”这句话没说完,另一个像撕开竹竿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来,这分明是宝山的老婆的声音,她似乎还吐出了一口吐沫:“好种出好粮,好女出好娘,外出打工,就不知咋好啦!也不照照镜子,一个狱中犯人,迟早会出大事,我看呀!笑话后面还多着呢!”

     “哎呀!”村东的那个王二狗在叹息了:“女人花她们娘俩呀……”

    女人花娘本来只怪女人花在家种地,没想到乡亲们在背地里这样刻薄地议论着自己的女婿一家。她霎那间眼前一黑,心里也凉了半截。

       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下来。怕女儿花娘俩受饿,忍着一肚子气恼,蹲在炕门口来点火。火,碰上干柴,烧起来了。她望着火,出神地想着:“要是女儿一家,也像这火一样的生活,越过越兴旺多好呀……”想着想着,又想去劝女儿花带上孩子去南方找阿飞,……女人花娘忍不住站起来。

    她推开门,女人花忽然一头闯进来:“娘!咋还不拉电灯?”她随手拉开灯,屋里亮堂起来。女人花脸上泛起红晕。女人花娘看着女儿,想说出心里话,却被女人花一把拉住说:“娘!你猜阿飞今天来信,说的啥?说他在南方发大财啦,让我们一起过去。”

    “花!是真的吗?”女人花娘急切地问道。

     “娘!”女人花愣愣地望着娘。她从娘的脸色中看出娘是怀疑阿飞可以干出一番事业的。过去,阿飞确实表现的很差劲,偷鸡摸狗、不学无术。可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呀!”女人花是知道自己丈夫的,比谁都知道的清楚。

     此刻的阿飞正被浙江省桐乡乌镇江南水乡建筑有限公司李讯董事长聘请为总经理。“不是吹的,本来我们襄樊古隆中村的风水相当好,要出十个相,宰相的‘像’!结果到了汉朝硬是让刘邦破了风水,只让出十个‘匠’!嗨,就这样古隆中村人没坍台,在明朝时代,一批能工巧匠在武当山修建一座金顶建筑群!”

       三年前,乌镇江南水乡建筑有限公司事业跌入低谷,李讯董事长像当年孔明 “三顾茅庐” 那样,带着施工队长赵中卫、办公室主任韩花头一起,把阿飞请到公司来帮他们“中兴大业”。阿飞已进公司就被请为总经理。赵、韩两人就像当年关、张那样不服气。不过,他们不服,倒不是阿飞的本事。一年前,他俩亲眼看见刚出狱中出来的阿飞用滚木、神仙吊,把一座三层的牌坊原封不动地搬家三公里!老实说,就是科班出身的博士也难做到。可是这个小子是个初中都没读完,还蹲过大狱的乡下人,竟然当起他们城市文化人的领导,这成何体统!

     李讯董事长可不像刘备那样忠厚,那么有耐心。他把眼睛一瞪,力排众议地说:“你们懂个屁!现在的政策是谁有技术就用谁,这是原则!”

    “原则?——就像阿q“咔嚓”挥下“宝刀”,一下子就把两个科长唬住了!

阿飞上任后,正巧乌镇抢救一起元代重檐大殿。李讯董事长闻讯立即让人备车,到江南国际大酒店摆了一桌,边吃边谈这笔生意,生怕生意谈崩啦。实地一考察,“这大殿外表没啥大坏处,可是里面大梁被虫掏空三根柱子,着、这里外一换,钱只有20万赚头,不划算。”李讯董事长正迟疑之际。

     谁知建委负责人说:“闹了老鼻子半天,敢情你们是‘牛皮公司’!” 李讯董事长为了公司形象一拍阿飞肩膀:“我们包了!”

     阿飞一看也打圆场:“俺们古隆中人从来不吹牛,要是整修不好,俺们分文不取。”

    回到公司,阿飞来个“顶梁换柱”,让50名能工巧匠准备36只千斤顶,三架葫芦吊,便去元代重檐大殿现场。只见他带领工人,撬支摇动之后,元代重檐大殿竟然被整修一新。这消息不胫而走,阿飞成了“活神仙”,不但大名上了报刊,还受到市领导接见,被评为农民工打工模范。

    阿飞春风得意时刻想起妻子与女儿,赶紧写信让她们来乌镇。相聚那天,他换上一件唐装,精神抖擞地走进乌镇水乡国际恋人大酒店,欢迎妻女到来。整个接风宴席上,喧声沸扬,杯盏叮当,夫妻久别重逢,那热烈劲、开心劲难以言表,不消片刻,佳肴美酒,尽陈桌面。一时间,畅叙离情,又是一番缠绵。

    女人花成了中心人物。公司里谁都向她敬酒,祝福她,赞扬她的美德。她一杯杯喝了个够,差点把持不住自己了。

    晚上,女人花睡得很熟。而阿飞却正在盘算着;明天如何报答公司李讯董事长,因为有他的器重,自己一家才会有今天的面貌。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星期天。女人花在老家古隆中村小院子打扫卫生。“呜呜——”一群信鸽飞来,在砖地上落下来,“咕咕咕”瞅着女人花。

    女人花掰个馒头,一点点洒向鸽群。这时,阿飞来信,他正在赶往回家的路上,给女儿与小儿子带了许多他们喜爱的学习用具。

     小车、小车....江南有限公司的小车司机赵世正开车进入河南境内,一跨入商城地段,地滑、雾气很大,阿飞提醒赵世要注意路况,放慢车速。

    “没事,昨夜尽管打牌玩了个通宵,可是俺不疲劳,请总经理放心,一会儿就到湖北老家啦!”

     此话刚出口,车已经行至离湖北境内公路8公里处,赵世猛然间,有一种巨大的不祥之兆,他脸色变白,小车已经冲出公路右侧路基,四轮朝天翻下深崖,心在颤抖,血在流淌,一幕触目惊心的车祸情景,历历在目,惨不忍睹。

    当女人花事后赶到现场,如雷击顶,顿时浑身一麻,天旋地转。

    春来秋去日子,他们一家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多少幸福也没有过多的煎熬....经过几年的挣扎与拼搏,丈夫事业刚刚有出息,女儿也考上了市一中,儿子也8岁了,日子终于有了新的起色。没有想到,丈夫竟然在2003年的春节回家的路上,狠心地撇下丢下他们可怜的母子仨儿,撒手人寰。

   “哇——”女人花与孩子们大哭起来。当时她是那么刻骨铭心、那么深情不舍地抱着丈夫的遗体,那一瞬间感觉到丈夫在自己心里有多么的重!她多么想深深的再爱丈夫一回啊!可是苍天竟然没在恩赐给女人花这个机会了....

  “阿飞——”女人花肝胆俱裂,撕声喊着丈夫的名字,再次扑向遗体。她内心里明白,更深深地懂得失去的东西是人世间最美好的。

    女人花哭过、愤怒过,苍天为什么对自己一家这样地残忍;她想不通苍天为什么连平常人的日子也不让她们过呀!

    一个星期过去了,不吃、不喝、不相信丈夫的离去。此时父母已不在世了,兄嫂来看她们,在他们的劝说下,看看床边跪着的一双可怜的儿女,女人花突然地觉醒了,也意识到这样下去孩子们怎么办?还是带孩子走吧,离开这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让失去父亲的孩子们过上更好些生活是她当时唯一的精神支撑。那种感觉象断了线的风筝,犹如大海里一叶无帆的小舟失去了方向。她深感自己的天塌了,女人花心里那种孤单、无助是用语言难以表达的.......

    巨大的打击使女人花一下子苍老许多。她的泪哭干了,嗓子苦哑了,心碎了,魂断了。最后,她背井离乡地带着孩子们来到宜呈现在的地方,一个小城市!也许,命运注定了她这辈子就是带孩子过日子的命!

   女人花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租了小房子[过去在农村很少来],她尝够了没有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滋味。每天孩子放学回家是她唯一的希望,出去买菜都害怕见到人,此刻是丈夫去世一个月时间,她不吃饭,孩子们也不吃饭,她们母子互相强装笑脸。

   女人花想痛快地哭,都不能让孩子们知道了!为了不让邻居发现,她把电视放大音量哭,跑到郊区哭。那时候,不哭就女人花心里就难受,不知道躲在被子里哭过多少个夜晚啊!泪水可以累积,整床被子都被打湿了。这样的心情维持了一个多月,她深感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不是属于自己的,她还有孩子!强烈的责任使她感到这样对不起孩子呀!毕竟丈夫已经走了,孩子们的天还要靠她撑,他们的路还很漫长他们要依靠自己呀......


     三、爱只能埋藏在心底

     上帝还没有来得及给女人花送来婚姻的甜蜜,无情的苦难生涯又摆在她面前。

      2008年3月10日的英国伦敦大学校报上,登出一副冲读者微笑的亚洲母女的照片。在这张合影旁边,有一排中文字:女人花带着微笑写给亡夫的书信。

     报纸这种看了随手就扔的“新闻”永远和昨天,和陈旧是同意形容词的玩意儿,根本不允许您慢慢品味。然而,这次以书信形式的新闻体小说,却引来校内外不少读者的关注。

    “咕咕咕”信鸽再次落到女人花家中的阳台,她理理秀发之后,决定以书信形式写给亡夫后,寄给孩子们读,简单抒写这些年养育儿女坎坷的经历,以此来激发孩子们向上、顽强的进取意识。

  第一封信:

   阿飞:

  我觉得我已经摆脱苦恼,过上了幸福生活。

  记得您刚去世那周一天下雨,我走在刚落户的这座新城市的大街上,看到来来回回的车辆,我突然感觉自己象条流浪的狗,还带着两个“小狗”,深深地感到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同情,“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救自己”。

   下雨的天很多人乘坐出租车深深地印在我脑海,晚上我们母子就商量着我们的以后生存问题,我告诉孩子们,我们的天塌了要靠我们自己顶起来,没有外人会帮我们,孩子那天开心的样子让我刻骨铭心啊!在 孩子们的鼓励下,我把表哥留给我们的所有钱拿出来买了一辆的士车,在农村时我会开农用车。现在我深感,带着两个懂事的孩子,我很幸福。                                                                                                                                                                                              

     当然,这幸福来之不易,更多的是苦难经历。刚开始,因为不熟悉路形,遇到很多刁蛮的顾客坐车不付钱,还骂人,“不熟悉路开什么出租车呀,婊子养的东西......”。面对无端的谩骂,我仍不住委屈当场就哭,刁蛮的顾客却说:“你哭,我坐你车就不安全,以后再也不坐这屁车了......”当时很委屈,现在我不怨别人,因为人家怎么会知道我们一家的处境呀?以后我就小心翼翼的问乘客坐车的目的地,和他们解释我们家里的处境,说我是外地人,请多帮助。毕竟坐车的人太多我说累了,干脆就简单的写出我们家里的处境,贴在车上,希望得到帮助。这样效果真好,慢慢的我也就融入进了这个行业.....就这样每天早晨出去,晚上归来,中午回家给孩子做饭洗衣,累啊!

      这个难关克服过去了,新的难关又来了,那就是坏车。有一次,烈日焰焰,车却坏在马路中间,我下去查看,交警来了,敬业的交警说我违章硬把我的车拖走了,我和他们说好话都不行,就哭着回家了。

     因为孩子马上放学时间到了,等我做饭,回到家里我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万般无奈,我想,既然我们家养孩子靠的是车,既然没有车了,我们母子干脆就住进交警队长家吧!

    “少罗嗦,快给我出去......”队长家嫂子不容解释就推我们出门,我死死缠着他们,哭诉我们母子的遭遇,渴望得到他们的帮助,为了孩子,我把自己的人格尊严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善良的交警队长被感动地落下眼泪,无私地给予我们一家很大的关怀。还有冬天寒冷的夜晚,车却坏在了荒天野地,真是愁坏人呀,类似的遭遇太多了......每当遇到挫折,我们母子三个就会同唱一首歌“人在旅途”的歌曲,我们从来不怨命运之错,不怕旅途多坎坷.......两个孩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身心健康地成长,对他们也是受益非浅的财富啊!我觉得很值!

女人花 2008年03月10日

  第二封信:

   阿飞:我多么希望有一个幸福的家。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放了工作整天和孩子在一起,也就没有了距离感了,你再爱儿子、疼他,他现在都感觉不到的,有时候母子之间发生矛盾,我的心都快气的流血啊,我知道自己脾气也不好,突然不做事情了,精神没有了寄托,就想了很多往事......有时候把坏心情带给孩子了,孩子毕竟还不太懂事,哎!日子只能这样慢慢熬,等他年龄大了他就会知道做母亲的为孩子付出了一生最宝贵的光阴。这样的日子我快要崩溃了,孩子呀,妈妈希望你快快长大!

     时光就在无奈中流失,我好孤单啊!多么希望有一个幸福的家呀!我知道幸福是要靠自己的智慧、善良和勤劳争取才会得来。可是,多年来,自己一人带两个孩子,让我对自己的幸福已经没有信心了,多少个夜就这样静静的熬过!

    过去一个人藏着被子里不知道流过多少眼泪,为什么甜蜜的爱情与我无缘?想到这里心里万分心酸,可是回头想想那些被关在监狱的人和被送往殡仪馆的人,想想自己至少还自由地活着,还能看到这五采缤纷的美好世界,和他们比自己是多么幸福啊!其实幸福不一定全是爱情,亲人带来的关心也很幸福!朋友带来的问候也很幸福!我的幸福就是女儿经常说的话:“妈,我很优秀!别担心,照顾自己!”儿子现在也会说:“妈,我成绩又有长进了,过去让您操心了!”真的,我非常幸福.......

     每逢佳节倍思亲,孤独地站在窗前看着天空模糊的月亮,无数颗星星,不知道哪颗是我远去的爱人?爱人,爱人,你在天的那头也是如此的想我吗?快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如何带着孩子怎么度过的吗?此刻我心里全是你,你知道不?我想你了!知道不?我现在才明白失去的东西是最美好的.......

     你是那么爱我,那么爱孩子怎么就这样丢下了我们呀?一次次的我去你的墓地,哭喊着你,你是那么无动于衷,我记得你最怕我哭啊!你怎么就舍得看我如此伤心啊?今天是你四十二岁的生日,我想早点进入梦里等你回家好吗?

  夜蒙蒙,望星空,我在寻找一颗星,一颗星.......

   女人花 2008年04月5日

   第三封信:

    阿飞:你安息吧,相信我们的孩子将来是最优秀的!今晚你来我梦里吗?我等你。

    现在理解了,为什么现在的人是那么在乎对方的孩子是男还是女了,男孩子的确好难养啊,只要稍微松弛会他就没有规律了。这段时间整天在家带儿子,等他放学,给他做饭,洗衣,陪他说话,暂时放弃生意了,整个房子就我一个人,好孤单啊!感觉也失去了自我,我算是深深的体会到“责任”二字的含义了,为了“责任”我不能生病,不能去死,更不能有自己的新的婚姻生活。寒冷的冬天你迟些来吧!我害怕冷啊,被温暖的感觉早已经成为模糊的记忆了.......身体的轻松,心里的累为什么让我更难受?我可怜的孩子啊,妈妈陪你早日走过叛逆的日子! 

   儿子考试了,老师告诉我的,没有考好,我心里好难受、好迷茫,真害怕为他付出了自己的光阴,将来换来的却是一个对社会无用之人的结果。感觉自己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想发疯想骂人了。这几天我都没有理他,儿子啊,妈妈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你呀!读书是你唯一的路啊你知道吗我的好儿子?

    我们的儿子今年14岁读初中二年纪,不健康的家庭使孩子过早的成熟了。无辜的孩子早恋了,而且是最可怜的单相思,我这个做妈妈的用尽了办法,却手足无措!我知道早恋是很正常的,可是我还是很紧张,好害怕我的孩子一落千丈啊!儿子好难带呀,只要孩子们能犯的错,小小年龄的他都犯过,为此我曾无数次的心碎,青丝变白发!谁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把孩子的心收回来让他健康的成长啊。

   昨天,我自己喝酒醉了,本来是想一醉方休的,真没有想到酒醉了是如此让我难受!感觉和死神只有一步之差,整夜的叫着阿飞和孩子,整夜都睡不着,想喝水又怕吵醒孩子,我算领教了酒的威力,再也不会喝了。多么希望我的另一半早些出现啊!我会用心珍惜他的.......。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了,我好害怕啊!怕孩子不够坚持,不够成熟,害怕将来孩子没有成就,害怕孤单,害怕冬天.......

    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呆呆地看着键盘,不知道写些什么,总想找点能给朋友们带来快乐的话题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带给朋友们的总是伤心和无奈的心情。我感到自己很自私,说实话有时候看到孩子在学习,我从心底感到幸福,一辈子过孤单的日子我也甘心。可是孩子没有好的成绩,还不太听话的时候,我立刻就感到自己快绝望了。我那短命的阿飞啊!你在天堂帮帮我们的儿子吧!孩子将来没有好的未来,我的付出不值啊!该死的眼泪.......

   儿子今天又被人欺负了,几个孩子打了他一人,我心里好疼好难受啊!我又能怎么样呢?他们都是孩子呀,只能对自己的孩子说躲着他们,认真学习,将来早日离开这个人素质底的地方,出这样的事情,我不怨那些孩子们,因为他们毕竟是小孩子,人生的路他们还不知道怎么走.我怪那些家长们,为什么不给孩子指引一条光明的大路呢?教育好孩子才是我们这些成年人的最大事业啊!这样下去他们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呢?真为他们担心啊!相信我的儿子会在这污浊的环境里出类拔萃的!

    今天和儿子谈心了,我们谈了人生的德、智、体和责任,我的孩子他都很优秀!真的,看到一天天长高长大变成熟懂事的儿子我心里那种幸福呀用语言难以形容,感觉鼻子酸,都想留泪了.......过去的担心都变的多余了!感觉自己不再孤独无助了。逆境中长大的女儿就更别说有多么懂事了,我没有多少本领,但是我认为看到我的孩子们能够身心健康的成长,感觉这是自己最大的成就.......也深感女人最大的事业那就是孩子啊!我的好孩子你们知道妈妈爱你们吗?妈妈不望你们将来飞的有多高多远,只奢求你们飞的平平稳稳啊!孩子们,加油.......

    我最喜欢又害怕的雪终于来了.......喜欢的是它洁白无暇,害怕的是它却出现在寒冷的冬天.......

    我推开窗迎着一片片梅花一般的雪花!好美啊!!我如痴如醉,感觉这个世界是粉色的,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开着出租车在雪夜里飞舞.......快乐的挣钱养着自己一双优秀的儿女.......真的,它让我思绪万千让我有太多幸福和心酸的回忆了.......我怕冬天,它夺去了我的家,它让我们母子无依无靠.......虽然说经历是我们母子仨的财富,可是它让我们走的太艰难了.......

  真的,这一切我都承受着.......害怕自己没有过上幸福的日子就老了,这一切,我好怕啊! 我带着两个孩子,已经来到这里第五年了。特殊的环境让自己非常自卑,过去匆忙的工作顾不上交朋友,如今女儿翅膀硬了,飞了,感觉负担轻了放弃工作在家带儿子我是如此的寂寞。儿子上学了我独自走在广场,感觉广场的一张张面孔每天都是陌生的,多么希望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啊!人啊,真的好希望有朋友啊!多么希望自己有个知心的好朋友啊!人群中的寂寞让人更寂寞啊!

女人花 2008年04月10日

   第四封信:

    阿飞:我们向往幸福的未来.......

     2010年4月14日,是我们同胞玉树受难的日子!青海不哭,玉树不哭,全中国都爱着你们,关心你们!这天我为了给女儿筹学费卖了自己的客运股份,我失业了。 

    可是,我依然高兴。因为我有失更有得呀! 呵呵。  我们的女儿要出国留学了。儿子在饭店打工,老板没有提供住的地方,可怜的儿子住沙发2个多月,衣服和被子全部是油,皮靴也成了油鞋了,看到这一切我难受死了!我和女儿又给儿子租了间小房子,给他洗了一天的衣被,感觉老天可怜我们母子吧!竟然为我们落下了几天的泪!天气好冷!

    21日,因为儿子要工作不能陪我,女儿陪我来到荆州长江边,看到了石碑:人链!我心疼了,他们和我女儿年龄一样大的孩子啊!一样是父母生养的孩子啊!三个年轻优秀的生命,被无情的长江活生生的吞浸了  被无情的人推入滚滚长江。站在英雄孩子遇难的地方,当时的情景仿佛浮现在眼前,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据一位残疾老人介绍:“当时有很多打捞船队就近在咫尺啊!有很多游人就近在咫尺啊!他们却没有动手救护落水孩子,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残疾呀!被世人唾液千年的心灵残疾无情的人!这些幸存的孩子还是由冬泳老人救起的!希望用英雄生命换回的荆州小少年将来能有一颗感恩的心对父母,对社会,做出更多的贡献!因为生命是英雄给予的!”

    面对人链,感谢上苍给了我们漂亮、懂事、坚强、聪明、能干.....充满了责任心的出国留学的女儿!感谢老天给了我们潇洒、正直、坚强、独立、充满爱心,自立打工16岁的儿子!感谢父母给了我健康的身体,不太丑的外表,感谢上帝保佑我们母子三从不生病棒棒的身体!

     中秋月缺人难圆!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看着窗外模糊的月亮,思绪回到七年前的今天晚。两个孩子在月光下玩做迷藏,我们坐在家们前的钓鱼台上,你弹着心爱的吉他,伴我唱着快乐的歌曲跳着欢快的舞蹈.......

     我们的日子虽然过的苦点,可是我们过得的苦中有乐。我没有这样的孤独和失落!回忆起美丽的过去,我已经没有了泪水了!阿飞:今天是中秋节——你 45岁的生日,你在远方还好吗?还是那么辛勤的劳动吗?

  如今,两孩子都大了,我也没有了往日的劳作了    不习惯的是孩子们不需要我照顾了,我反而不习惯了。过去孩子们在家过节,我们三人就缺你一人,我们依然做饭做菜,过着快乐的过节。

    可是,今年孩子们都走了,突然剩下我一人了,饭都不想做了,吃不下。女儿从英国打电话说:“妈妈你吃不下饭,就买两个月饼吧!我和弟弟都陪你一起吃。” 儿子没有打电话,因为电话欠费,他在工厂的不方便打。儿子如今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了,遇到困难都不跟我说:“你的小儿子真的长大了!阿飞,你现在能回到我们身边该是多么开心啊!女儿说明年还要带我出去旅游呢,为我高兴吧!”

    一双优秀的儿女这次翅膀真的硬了,他们离开我已经很久了,他们飞向蓝天、飞向白云、飞向让他们自由翱翔的地方。

   孩子们,妈妈想你们了!希望你们经常给妈妈打个电话好吗?哪怕就响几声电话就像妈妈过去响你们电话一样,让我感受到你们也在思念我!

    感谢命运给我们设立了,很多沟沟坎坎,让我们母子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感谢爱人无言的的爱.......历经了风霜小草一般的我位于小城市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有了可以栖身的地方,学会生存的本领。感谢感谢,这一切让我的两个孩子有一颗与众不同感恩的心 ........我爱孩子们!我爱我的天堂里的丈夫!我们向往幸福的未来.........

女人花2010年08月30日

      信件写完,红盾文秘战士深深为之震撼,献给女人花大姐一首小诗:

  我要从心灵

  井口打捞

  打捞属于我的

  渴望与希求

   富有的、美丽的、贫苦的,一切人都有追求真、善、美的权利与义务,“天上有个太阳,水中有个月亮,哪个更圆?哪个更亮?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只要按女人花的生活之路走下去,一定会更圆更亮.........

作者单位:湖北省老河口市工商局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日星期三上午11时28分初稿完

 

 
 
 
标题: 致黄老师
评论人: 千里汉江 发表时间: 2011/7/17 21:57:03
内容:

朝忠老师:

 汉江文学还没有入门,多谢您的鼓励,望以后多多帮助汉江提高写作能力。

 专此回复,并祝

老师一切都好。

  汉江 敬书

  七月十七日晚

标题: 毎封信都有一个故事
评论人: 黄朝忠 发表时间: 2011/7/17 16:51:13
内容:

好,事,

    共2条  每页显示5条  第1页  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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