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月底到现在,二十多天几乎马不停蹄的出差,感觉几乎一直在路上。而我也调整了状态,一上飞机就睡觉,一下飞机就立即进入工作状态。即便是八月上旬,开车到上海、扬州、合肥的途中,我也能坐在司机的后面随时进入睡眠状态。唯一的不好,就是在车上和飞机上长时间的睡觉,在颠簸中颈椎疼痛不已。
很多人不解,觉得这样天南地北飞来飞去的日子该有多痛苦。其实,除了在最劳累时也小小的抱怨几句外,我还是很能接受这种生活的。也许是习惯,也许是选择,也许是选择后的习惯。但是人生,往往都不由我们任意选择,那么不管主动选择还是被动接受,我们都要坦然面对,并且寻找它的乐趣。
记得去年前年,比现在还要辛苦,为了节约时间,经常坐夜航飞机。上飞机前总是提醒自己,一定不要辜负了满天的星光,可是往往上了飞机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至今没欣赏过万米高空的月亮。
今年除了去山西和厦门是晚上的航班,其它还好,终于从春天开始我在上午就能感受三月的春光。其实,人生就是一次旅程,只不过没有回程而已。每一个阶段每一个阶段过去,每一次都是一次崭新的启程。不虚度,不浪费,在过程中用心体会与品味,到了终点也就没有遗憾与愧疚。
这个月的阴历十五,是佛教的盂兰节,在民间也叫鬼节。我很有幸参加了山西一位大哥安排的五台山的法事。我们凌晨三点半上山,法事在显通寺的大雄宝殿,无数高僧在住持的率领下诵经祈福。我就站在住持后面正中的位置,看他身上大红袈裟上闪耀的金线。
檀香缭绕,在庄严肃穆的钟鼓磬和木鱼声中,众僧此起彼伏的诵经让人心无杂念。我低眉合什,在佛前忏悔与感恩。感谢今生所有有缘相识的人,感谢生养我的父母,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不论是直接帮助,还是间接帮助,感谢给过我机遇与温暖的人,也感谢曾经给过我挫折与批评的人。觉得内心宁静平和,再无悲欢爱怨。
离开太原时在武宿机场,登机前照例去看书。只是时间紧,匆忙中只来得及就近选了两本。一本是六六的短片小说集《苏小姐的婚事》,另一本是舒仪的《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在登机口候机,我看着这两本书暗笑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拿言情小说滋养自己的心灵。很久以来,我总在机场买专业类的书籍,随身带的期刊杂志也都是专业型的。这种小儿女状态似乎久违了,乃至于在飞机上看六六的小说,还时不时看看四周。
六六的小说集很快看完,感觉烟火气太重。而雪小蝉不同,每一个短篇,即便说着柴米油盐,都能感觉到灵气,绝不向生活媚俗。或者,不是小说的问题,我感觉是自己,游走在生活的烟火之外太久。亦或者,看专业书籍太久,入不到小说的悲欢中去,看不到任何感觉。
及至看舒仪的小说,突然就陷入进去,一夜看完,到结尾泪流满面。《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可能是书名打动了我才买的。可是故事情节却让人动情,乃至心疼。这才知道,我原来还是小女人态,还是很容易动情的,起码面对这样彻骨的爱情,感觉刻骨铭心的疼。所有的女人,都渴望被疼爱,被深爱的那个男人,爱到生命中,爱到心疼。
总有网友看了我的文章,闪烁的探问我的爱情。有个居士说我情字太重,妹妹说我少年时看琼瑶小说中毒太深。我记得纳兰容若说过:“人到情多情转薄,”对于爱情,我一直是很敬畏的,如仰看夜空中的星星。远了是美,近了是伤。如同这篇小说里男女主角的爱情,不爱,让人受伤,太爱,也让人受伤。如果真有一个人,爱你如生命,该是幸事还是不幸?在你的生命里从此贯穿了他的影子,叠加了另一个人的生命。
记得今年做咨询,遇到的那对中年爱侣。彼此克服了重重阻碍,在中年找到了自己生命里最爱的人。男人对女人小心呵护,象疼爱自己的孩子,象珍爱自己的生命。他说,上天让我前半生吃苦所获得的一切,都是为了后半生来照顾她。他说他今生就是为她而来。她说,他对自己太好了,今生所有的好都得到了。他的爱让她离不开他,因为离开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了。
和他们相处时,我常静静的看他们。他们那样不管不顾,时刻手拉着手,似乎一不小心就迷失了对方。不管有多少人,他们常常只关注对方,他们彼此深情凝视,当世界不存在。或者,他们就是彼此的世界,是世界的全部。
对于《魂断蓝桥》、《罗马假日》这一类片子,我永远只能看一遍。无论是多么经典的大片,都不能重温与回顾。太美的爱,太伤人。生命可以承受一切苦,可是最不能承受的是爱情。
曾经住过的房子,一旦离开,就不敢再去。不是无情,是怕伤情。
何止爱情,所有美好的记忆,人和物,当昨日过去,物是人非,都只敢深深掩在心里。绝不翻动,实在是不敢,不敢心疼。
所以,总是在起飞在降落,在出发在返程。一个人在旅途中的时候,也不会孤单,知道有很多朋友在关心我,如同亲人;知道有家人在牵挂我,让我飞不出爱的半径。亲情最好,如陈年的酒,温厚甘醇,可以醉,但不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