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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佳节,天气晴朗,万物披绿。逢三五户罗姓人家约齐祭祖归来,在南漳县武镇安集街边休息。吃过午饭,其中一外姓客人听闻古罗国城遗址距此不过二三里路程,于是提议前去参观;罗家却无一人响应,都道:无它,一个村落,一抔黄土而已。我因无心棋牌,索性陪他前去。
我俩骑着摩托车顺街而下,不到三分钟就在出街不远的公路左边望见一条土路,土路的右侧田野中竖着一块长约三四米、高约两米的石牌。映入眼帘的是“罗国城遗址”几个大字,细看下面的落款是:襄樊市人民政府。石碑后就是被一片平坦的田园围在其中的一个村落。
于是,我们骑车上了颠簸的土路。路还算是宽敞,一辆白色的轿车与我们迎面而过。不到百米的路头就是一片房屋,有残垣断壁,也有红瓦白墙。刚好看见一群村民在村头一户人家门前闲聊,我们就前去问路。从村民口中得知此地现在叫做:罗家营。想到千年的历史,一诸侯国破落至此,我不免有些伤感。
一位六旬有余的老者毛遂自荐当起我们的向导来。从他的讲述中,我们又得知此地分为两处:村子房屋的位置是谓罗国城,村后一片田野是谓古罗国。于是我们弃车先绕村步行。村子里人家不过二三十户,且留守的多是老人小孩。村里的房子各种式样,没有规划,三五聚集;村里也没有现代的水利设施供农田灌溉,据说是为了保护遗址原貌。村里抱着一丝希望:有朝一日,韩国人会来投资重建此地。说到这里,这不得不听老者讲一个远古的故事了。
西周时期,古襄阳境内有十几个诸侯国,卢国和罗国位列其中。罗国的位置据《地理志》记载:“罗故居宜城西山”。据考证,其辖地大约在蛮河之南的安集一带。从其辖地来看,卢、罗是两个很小的诸侯国。但从其地位来说,卢、罗两国都是参加过周武王伐纣的功臣。卢、罗两国与楚有着密切的关系。据载,楚迁至淅川的丹阳时,罗也沿汉水南迁至房县,依附于楚。楚人迁至荆山时,罗又迁至今南漳县武镇的安集一带。到了公元前690年,楚武王为了扩张势力,灭掉了卢、罗两国,卢人和罗人以国为姓,才改为卢姓和罗姓。楚武王灭掉了卢和罗后,为了在北进时防止可能遭到的卢, 罗两国遗民的骚扰,于是便把卢、罗两国遗民迁到枝江。到了楚文王时,楚人由荆山丹阳迁都于郢(今宜城楚皇城)。楚对卢、罗仍有戒备之心,于是文王将这两支遗民迁到湖南长沙一带(一说汩罗江南岸),其中一支卢人到长沙以西的辰州定居。后传卢、罗两族人在战国晚期,由方士韩终率领,从长江口漂至朝鲜半岛的东南部的江源道登陆。到了现在韩国人寻祖时,才发现这个渊源。这个故事也给现实中的村民带来了些许希望。
村子里留的是千年后的迹象,不仔细的人什么也发现不了。我们看到是很多故旧砖块,因为我们不是考古学家,也不敢断定就是古罗国的遗迹。于是前往村后的一片沃野。一条专供农机行走的小径贯穿那片田地。我们沿小径直至田边,才望见田野周边下面是低洼的河汊,河汊将这片地从三面包围,我想应该是电影上经常见到的护城河的真身吧。河面到田边的高度有十米左右,水却浅得很,大半人深。田地阡陌上也多的是残缺不全的陈旧砖块。回来时,单独住在这块田地边上的一户人家的女主人拿出一个瘪头瘪脑的瓦罐让我们一饱眼福,也算不虚此行。六十多公分高,腰径三四十公分,口径十余公分;质硬、皮薄,有细微的砂眼。说是地里挖出来的,想来有些年代。
回来时太阳已经偏西,罗家人棋牌上兴致仍浓。问我们有何收获,我说:的确一抔黄土。与你们都无关,又与我们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