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好久好久都要刮一场风的
好久好久都没有刮下来
祈风者忍禁不住
便恭请于风神
于是天门裂了一个
风口子
风，沿江而起的强劲的温柔的风
牵动人们心魂的富有节奏富有旋律的风
携着悠悠情思的坦坦荡荡的
浩然之诗风呵
终于以树之形象
以鹰之形象
以山脉之形象
造型于这片壮丽的热土
造型于这片
丰饶的大地呀！
二
其实
并不只是那几个拜风者
当 风的潮头
拍醒古城，拍醒沉睡的汉江大堤
旋即而起的子孙们
便奔突着从房舍、小巷
从记忆的深处走出了
他们来不及弹掉满脸的汗珠
匆匆站在一个纬度
以横平江河之气势
列成一个并不规则而十分壮观的
队形
显得匆忙而天汗淋淋的队伍
似乎预感这发生的一切
他们以最深沉的呼吸，以
最大限度地扇动肺叶为爽快
而与此同时，他们
向另一个世界
遥感了……
三
风，在奔驰
沿着叶脉似的河流、故道
沿着时空的经纬和通向星星的路
一个纵横的风的流向
交织着向四野展示着
蔓延着的绿色之魂
以它的魅力和野性
吞没和覆盖所有苍白乏味的日子
风所及处
生命之舟在颤动、颤动
湿漉漉甜润润的具有强烈诱惑力的风呵
拌着浓烈思考和深深响喊的火爆爆的风呵
催人向上催人奋击的不可遏止的楚
天之雄风呵！……
只有星星在密切注视着
注视着这随时可能酿起的台风
以及台风所催放的诗之火光……
四
风，浩荡的壮阔的风
和着激昂的号子
在天地间旋舞、旋舞
一只粗壮的时代之手
在汉江之琴弦上
重重地弹拨着
一千九百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
以它的浪漫和潇洒
以它的明朗和开阔
庄重地摊开在一个
火红火红的早上
朝霞，年片似地向四野
纷然飘去
只有古城墙
只有昂首静立的古城墙
以它的深沉与默然
记录着这个起风的日子
记录着这个
起风的日子呀！……
1985. 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