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外景/汉水大树下/日
孔子在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子贡，他也迫不及待地朝子贡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到子贡空着手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孔子：“她们接受了那五匹布吗？”
子贡：“哪里，她们用礼义廉耻四个字严词拒绝了我们的馈赠，并告诫我们男女之间是有界限的，所以不能够接受我们的礼物，顷刻之间，一阵狂风把那五匹布刮走了，后来五匹布变成了五个石头，而她们二人也不知去向。”
孔子：“真有这等事，都说南方是礼仪之邦，我想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一下虚实，殊不知反被她们奚落了一通。”
子贡：“从她们的言谈举止来看，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汉水女神，”
孔子：“这一天的教益是很多的，村姑也罢，女神也罢，是我们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去试探，这也是我们失礼之处，此事已经过去，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子贡：“学生听老师的教诲。”
孔子：“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说罷登车而去，一辆孤单破旧的马车由近而远，消失在茫茫的汉水大堤上。
画外音：“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63：外景/汉水老龙堤上/夜。
一轮皎月，数点寒星，云淡风轻，万籁俱寂。万延娟和闫娱坐在堤边上，望着老龙头。
闫娱：“我几次梦见万哥变成龙以后，日夜守护着江堤，但没有停止对我们的思念，他思念的眼泪滴落在石头上，把石头滴穿。”
延娟：“我也有同样的梦，他对我说：‘妹，我好想你们啊。’”
闫娱：“姐，我们沿着这江堤下去看看他的龙身吧。”
延娟：“好，姐听你的。”
二人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飞尘，再缓缓地潜入汉水中。
64：外景/汉水水下/夜。
龙头下面堆着许多乳白色的卵石，在龙眼睛下面的两个石头不时地冒着气泡，延娟和闫娱手抚着龙身朝龙尾中去。在十几里路长透明的龙肚内，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穿孔石头。她们二人走到万山脚下的龙尾处，正好有两个石头从龙的屁眼里排出，她们二人一人接了一个穿孔的卵石揣入怀中。二人再手牵手返回龙首，浮出水面。
65：外景/汉水老龙堤上/夜。
延娟和闫娱抚摸着龙头。
闫娱：“可怜的万哥，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思念着我们。”
延娟拍打着龙头：“哥，你知道吗？我们已经从天牢回来了。”
闫娱：“万哥，我们也在思念你呀，刚才我们找到了你用眼泪滴穿的卵石，其实你用的不是眼泪，是用你的心滴穿的。”
延娟：“那就把这些石头叫穿心石吧。”
闫娱想了一下：“姐，叫穿心石不好，他的眼泪能把石头滴穿，一定能感动天和地，就叫它穿天石吧。”
延娟：“叫穿天石好。”
闫娱：“万哥，今天我们来看你，接下了你的两颗穿天石，我们揣在怀里，感受到了你的灵气，我们把它挂在你的龙须上，让你也感受我们的灵气。”
闫娱说罷接过延娟手中的穿天石将它穿在龙须上，然后走过来偎依在延娟的身边。她刚坐下来，就看到龙须上伸出两根红线，穿过穿天石的小眼，将穿天石挂起来，缓慢地漂移到她们两的身边，最后挂在她们两的脖子上。她们俩目睹这一切，百感交集，眼泪夺眶而出。
66：外景/襄阳城内/夜。
时光隧道转入2400年前。正月十五元宵节夜晚，襄阳街上张灯结彩，龙腾歌舞，灯谜花市，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硕大的灯笼，可谓人山人海，挨肩擦背。
才子郑少甫穿着一件绿色的秀才袍，在街上游逛。在城楼前，他发现不远有两个女子，她们的背影是那么阿娜多姿，一头乌黑的头发在后脑上梳了一个发髻，中间插着一支玉釵，步子不紧不慢，轻盈如飘，郑少甫看呆了，急忙赶上前去，想和她们搭讪几句。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怎么也追不上她们，他走慢时，她们也慢，他走快时，她们也快，他停下来，她们也停下来。就这样一直追到万山脚下，在一眨眼的功夫，二人竟然不见了。
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他揉了揉眼睛，掐了一下自己，感觉有些痛，觉得这不是梦，刚才的一幕还活生生地在眼前浮动。
郑少甫自言自语：“这不是梦呀，奇怪，这二位大姐到那里去了呢？”他又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仍然没有二人的踪影，他又折回来，如此反复多次，最后不得不摇摇头，不无遗憾地往万山脚下走去。
67：外景/万山至襄阳路上/日。
郑少甫每天从万山脚下步行到襄阳城，然后乘船而上，一路上他仔细地观察路上的行人，他在暗暗地寻找元宵节上遇到的那两个巾帼女子，但是他一直一无所获。但是他仍然锲而不舍地寻找。
68：外景/万山脚下/日。
元宵节以后第六日，正月二十一日，万山脚下旭日东升。郑少甫乘车到襄阳城继续去寻找他心中的女子，突然在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她们。
他激动地对车夫说：“车夫呀，你看前面的那两位大姐是多么楚楚动人，在元宵节上我见过她们的背影，正当我追她们到万山脚下时，她们却突然不见了，我寻找了多日，今天终于找到了。你赶快停车，我要去和她们打招呼。”
车夫：“先生，此地女子大多能言善辩，先生此去还是要多加小心，更不可造次行事。”
郑少甫：“我已经寻找她们多日，今日既然已经见到，我岂有不去之理。元宵节晚上，我仅仅见到了她们的背影，就已被她们弄得神魂颠倒，今日虽然离她们较远，但她们行路的姿容气质，又已经令我倾倒，我必须马上去见她们。”
车夫：“依我看来，她们也只不过是两个平凡的女子，何劳先生如此牵挂。”
郑少甫：“这个你就不知了，你看她们二人不像风月场中那些粉面油头，浓妆艳抹，她们有一种自然淡静，她们胸前还挂着一个玉佩，我还想向她们求索那玉佩呢。”
车夫：“那先生你就更要小心了，我怕先生不但求不到玉佩，反而会被她们奚落。”
郑少甫：“车夫此言差矣，我饱读诗书，堂堂一个文才，难道还不及两个女子吗？此事你不必多虑，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下车疾步而去。
车夫在后面说：“祝愿先生好运。”
69：外景/万山至襄阳路上/日。
郑少甫急忙地追上了两个女子，他见她们柳眉杏眼，明眸动人，人面桃花，风华绝代，秀而不媚，华而不娇，清雅脱俗，玉骨神风，逐大喜，一时春心乱窜，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
郑少甫：“二位大姐辛苦了，”
延娟和闫娱瞄了他一眼，看他五官清秀，神采奕奕，风流倜傥，文质彬彬，像一个秀才。延娟心中略略地有一丝好感。，但是，她们没有停止脚步，二人沿着汉江江堤向东漫步，边走边谈。
延娟：“客官辛苦，我们二人在江边闲游，不像先生这样风尘仆仆，有什么辛苦可言。”
郑少甫竭力追赶她们，紧跟在她们后面。
郑少甫：“我的名字叫郑少甫，年方二十三，尚未取亲。”
延娟笑了笑：“郑相公真是坦诚，我们初次见面，就作了这么多的介绍。”
郑少甫：“不知为什么，见到你们，有种一见如故之感。我还不知道怎样来称呼你们二位？”
延娟：“我们生在汉水，住在汉水，我们就是无名无姓的汉水淑女。”
郑少甫：“好一个汉水淑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延娟：“我们山野之人，水滨之女，不及先生那样博学多才，不懂那些诗文。”
他听了她们的回答，见她们没有生气，就继续用言语来挑逗。
郑少甫：“‘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你我相遇在河洲之上，大姐又是这么清秀，不觉就使我想起了诗经里的第一首诗来了。”
延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想揭穿他的用意，她想看他下面还能说些什么。
延娟：“先生紧跟我们，是想教我们读诗吗？”
郑少甫赶到两位女士的前面，面对着她们，自己却倒着走路。
郑少甫：“不是，绝对不是，我在大姐面前说诗，那是班门弄斧，我只想在这风和日丽，万物回春之际，和大姐一起在这江堤之上踏春赏景。”
两位女士也放慢了脚步。郑少甫转过身来和她们并排朝前走。
延娟：“刚才先生所念的诗，我们似懂非懂，不过我们倒还记得孔老夫子曾经有这么几句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们不知道先生是否记得。”
郑少甫一听她们说话，知道她们绝非等闲之辈，她们想用礼仪来约束他的谈话，但是他不打算放过这个交谈的机会，继续在她们面前讨好。
郑少甫：“这礼仪乃仁人君子所必须遵循的，我们能够在春暖花开之时相遇，这就是一种缘分，我珍惜这一缘分，真心的邀请大姐一起踏春，这本身就是一种礼仪，我想大姐不会拒绝的。”
延娟反驳道：“我们萍水相逢，以前从未谋面，哪来的缘分？”
郑少甫碰了钉子，故意叉开话题，走到前面拦住她们。
郑少甫：“二位大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面。”
延娟看了看他，绕到他的前面。
延娟：“我们是本地人士，看客官这身打扮，倒像一个外来的秀才，我们还真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客官。”
郑少甫又赶到前面转过来对着她们。
郑少甫：“二位大姐去元宵节灯会了吗？”
延娟记起来了，想不到那天晚上追她们的竟然是这位温文尔雅的先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