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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失眠。无端地写下这个题目,注定心情要沉重。心事沉重,于是思考;思考太多,更加沉重。沉重超负荷了就无言以对,于是三毛连世间的衣物都不愿穿、赤裸裸地走了,可谓是走的干干净净、走的令人敬叹,这是如今寺庙道观的四大皆空无法并论的。前者是被透视的思想熏了心,后者是被过剩的香火熏了眼。
记得前几年,在襄阳万达影院跟媳妇和姨妹子看《盗梦空间》,我的小眼睛和小脑袋一秒也没敢偷懒,终于看明白几分哲理,老婆一如既往地嚼着爆米花没看明白。出了影院她问我电影啥意思,我说也没什么意思,不能言传只能用心去体会,跟做爱一样。她白了我一眼。这时,姨妹子大呼看懂了,然后跟她姐分析了个一二三三二一。她的确看懂了影片的技法、叙事的章法、镜头的含义,心里也没悟出个哲理来。真看明白了,她也不会老想着嫁个富二代。
这两年老觉得自已老了,在不合适的场合说出来,常受到长者的白眼。但我真觉得老了,要不也不会写到现在也跟《祭奠怀念》无关,语文老师称此为严重跑题。无所谓,哥写日志,又不是考试,跑题不跑题关语文老师屁事。
有幸或不幸,我步入社会参加工作时混进了体制内,前后在体制内混了七八年了;犯贱或不贱,其间我又留职停薪在外面混了七八年。回想起来,我在那七八年中居然是写开心日志和散文最多的时光,那七八年里我数次见义勇为了、跟老板小秘吃烤鱼了、为两情相悦纯付出了、在五百里滇池里小便了;又回想起来,我在这七八年里写的最多的是通讯报道、政务信息、领导讲话和各类材料。写到这里,我真的怀念了,趁晚上陪客的酒意尚存,就用这一丝酒意来祭奠怀念吧。因为我很忙,明早醒来我一定又会人五人六、猪模狗样地到机关上班。
十年前,有位兄弟给我QQ空间留言,说哥有思想,我笑了,思想是什么?我回想起在宜昌三峡医学院上学时,常到一位本地同学的家里混饭,他家有一只公狗,很乖,同学说别看现在乖,以前可是老想着出去溜达、搞母狗,该同学学以致用、亲自操刀为家犬实施了“雄犬生殖器摘除外科手术”。还真管用,刀到祸根儿除。这就对了,思想就是导致看门公狗春天乱跑本该阉割的狗鞭,这玩意虽小,但喜欢不守规矩四处乱搞。既然是看门的,就是有了职责,有了职责就是体制内的,就应该把不需要的东东阉割掉,只有阉割掉的公狗才是又本份又干事又听话的好狗。
今天带着记者在几个县直部门拍点安全生产工作动态,在九牛爬坡处捡到一张彩票。彩票这东西鬼的很,可能明明觉得不靠谱,却又心里想想的。让人用RMB换一张100%的废纸,只要不是智障人士可能都不会去做,但让人用RMB换一张99.99%可能是废纸的彩票时,还真有人会做,且人数还不少。每天销售几个亿,你能说世上有这么多智障人士?看来想开香车载美媚的大有人在啊。 中学时语文课文中有个叫陶渊明的人士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时我就想,为什么是采菊而不是采茶采瓜采豆呢?觉得这个人是有钱的不知饿汉子饥。后来才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做了八十多天彭泽县令便弃官而去,从此归隐田园。
县令,一县之长啊,有多少人混一辈子也混不到的大官啊,说不做就不做了,居然不携款也不外逃,还悠然采菊。用《疯狂的石头》里那个香港大盗的话说:“我顶你个肺”。骗人的吧!
更令人奇怪的是这种典故往往发生在非常落后的封建制度社会,如今只是在网上常看到某某裸官携款弃官外逃了。官,采花的见过,采菊的一个也没看到过。如此看来,封建制度下也产生了不少人物和遗产啊,现在满世界开花的孔子学院了不得,用孔子学院在全世界传播中华文化,让汉文化与西方文化碰撞,让老外们象中国人知道KFC和M一样知道孔子,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文化战略。只是这么多个伟大的世纪过去了,还是要把孔老的名号搬出来作大旗,是孔老实在太值得怀念,还是这么多伟大的世纪里值得怀念的太他妈少了。
怀念这东西很奇怪,只有寂寞无聊落落一人时才会想起它,在声色犬马灯红酒绿之中断然不会怀念。无论是怀念往事、怀念朋友、还是怀念敬者,其实都是在怀念自己,怀念落落一人时才会直面内心深处的自己。不过,还有功夫去怀念、还有往事值得怀念、还有敬者不忘怀念也是一桩好事,至少证明感怀的心还在。
可能明天会更糟,也许明天会更好,趁着思想未被全歼,趁着意气尚未断气,留下一些明天值得怀念的痕迹,让慢慢老去的自己独自怀念、默默祭奠。
——崔德峰写于2014年6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