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方式 ·留言板    
您的位置→文章欣赏→散文
探访帝师史策先故里
作者:张承明  发布时间:2015年3月18日  阅读数:985  查看评论  
探访帝师史策先故里
            
  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参加编写《枣阳志》时,从旧志上了解到枣阳历史上有位格外引人注目的名人,即一代帝师、清朝监察御史史策先。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关注和收集他的有关资料。入冬时,我先后和刘国清、史振灏、史振龙、赵岚、王海滨等同志实地探访了先贤史策先的故里――史家大湾。
 
史氏祠堂遗古韵
昔日辉煌励后人
  从枣阳吴店集镇向东南行30公里,即来到大洪山西麓枣随交界的清潭井湾村史家大湾。这里群山环抱,山上青松郁郁葱葱,间或点缀着一片片染红叶子的栎树、柿子树、木籽树等;山下镶嵌着一条玉带般的五六公里长的山冲,名曰史家冲。该村的老支书史立芳如数家珍地向我们介绍:“莫看这条小山冲,在清代这里住着几百户人家,仅水井就有72口,油坊、米面坊、酒坊、染坊、造纸坊、猪牛行、杂货铺等一应俱全,山里人的生活基本能自给自足。更值得骄傲的是历史上出过不少人才,尤其是走出了象史策先这样的大官、名贤。建国以来还考出了一批大中专生,甚至有北大学子”。我们沿着山冲的窄水泥路向东走,看到田冲路边遗留着一口口水井,还有农户搬走后留下的一处处宅基及残瓦。
 
  我们来到史家冲的东端,这就是史家大湾。这里地势比西端高出许多,零散地住着一些农户,田冲里有一口大堰,堰堤连接着南北两边山坡的台地,堰堤南边是史策先故居遗址,北边的古建筑是史家祠堂。这里住户不多而且分散,不是我想象中的住着几十户甚至百余户人家的大村庄,据说是由于地处偏僻、战乱等原因,很多住户陆续迁往别处了。
 
  史策先的五世孙史振龙介绍,史策先于清朝嘉庆十三年(1808年)出生在清潭史家冲的柿子树园,史家后来由于人口逐步增多,三世同堂,加之孩子们渐渐长大,房子就觉得不够住了,需要择地另建新居。史策先的父亲史名彰是个秀才,在当地也算是个文化人,他经过反复考虑后决定在史家冲东端即上冲的史家大湾另建新家。这里座南朝北,左倚青龙嘴子,右邻金银凹,三面环山,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和理想的风水宝地。史名彰在农闲时即叫上自己弟弟名达,雇一些人就开始了建房。基础是用石块砌的,墙是用木板打的土墙,檩子、椽子、茅草是山上就地取材,仅月余就把三间茅草屋建成了。史策先三岁那年举家搬到了史家大湾,他在考中进士离开家乡之前,一直同父母等家人住在史家大湾的三间草屋里。
 
  史策先高中进士后,进京到吏部做主事、员外郎、郎中,还做了两任监察御史,当过咸丰皇帝的老师,先后担任直隶正定(现石家庄市)、广平(现邯郸市)知府,在广平知府任满时由于身体原因辞官衣锦还乡,回到了阔别26年的史家大湾。他在回乡前就把自己的一点积蓄寄回家,托哥哥仲先筹备挖堰塘、建宗祠、置房地产等。史策先回乡后看到家乡贫穷落后,就积极帮助家乡、族人办好事实事。尤其是和哥哥仲先在史家冲的上冲,挖筑一口大堰塘,水面近30亩,切实解决了史家冲缺水的根本问题。此堰塘现在还在,就是史家祠堂门前的这口大堰,150多年来一直在发挥着防洪和灌溉农田的作用,造福于史家冲的族人和乡亲们。
 
  史策先扩建了在史家大湾的住宅。在其父名彰盖的三间屋后边建了两重房屋,形成了三进格局,每进地面抬高一米半左右,错落有致,曲径通幽。最后边是正房,厅堂五间。然后又把其父盖的三间草屋换成瓦屋,并在右边空地续建了花厅及附房多间,将皇帝御赐的紫薇树植在房前,把御赐的“天管帝”牌匾悬挂于正门,文官见之下轿,武官见之下马。史策先故居是按清朝三至四品官员的住宅规制兴建的,依山面水,座南朝北,砖木结构,青砖碧瓦,斗拱翘角,飞檐回廊,雕梁画栋,古朴雄浑,庄重典雅。在史家大湾故居的房屋共四十八间,而且一直保留下来,解放后分予多家居住,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逐步被拆除。在这里,史策先前后居住35年时间。
 
  史策先还捐资在史家大湾住宅对面的山坡下新建了史氏祠堂。祠堂正殿是砖木结构,净占地面积为96平方米,进深8米,房高8米。其墙是青砖上顶,石灰糯米浆衬砌。瓦是黑色、复层小瓦,木质框架全是杉木,檩子是一根独木三间大殿通脊,椽子全是通达的,飞檐造型十分完美。前面没有墙体,是木质花格,高达4米,四开的大门显得十分考究和大气。屋内是通畅的,没有墙体,屋顶上有记事木梁,并有青龙画裱,正殿墙面有青龙和凤凰的壁画。祠堂正殿三间,另有几间偏房,门朝西有一大门牌楼,形成一个四合院。该祠堂除用于史家族人祭祀、联谊之外,史策先还经常在这里开办夜校,给史家冲的族人和乡亲们补习文化,宣传读书的重要性。祠堂现仅存三间正殿,历经150多年的风风雨雨,整体结构依然完好,仍屹立在史家冲的东端即上冲,向人们诉说着她的美好故事。但作为四合院结构的厢房、门楼早已不复存在;壁画、飞檐、记事木梁等在“文革”中遭破坏,整个祠堂还差点被拆除,幸有族人们的齐心保护才得以保留下来。史策先亲书“史氏祠堂”四字的牌楼上的石匾及一对刻有鹤、鹿的门当(石鼓)还存于祠堂。
 
寒窗发奋登龙门
勤政惠民为社稷
  史振龙给我们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史策先传奇而又精彩的人生故事。史策先七岁时随哥哥仲先到史家冲中段的旗杆湾上私塾,那里因为出过秀才、立了旗杆而得名。他父母租种的几亩田地,因缺水只能望天收,交了租子所剩寥寥,尽管大人节衣缩食,还是时常断粮,全家只能靠野菜等糊口。一遇灾年闹饥荒,兄弟俩饿了就以豌豆尖、野果充饥,从不叫苦,常常饿着肚子仍坚持上学。父亲虽然平时耕作繁忙,但总抽时间陪儿子温习功课,可最大的问题是要想方设法给策先兄弟筹集学费,幸好有大舅和叔父等亲友们的接济,史策先才熬过了青少年这段最困苦的日子,走向其人生的辉煌历程。后来策先兄弟来到县学求学,由于如饥似渴、废寝忘食地用功读书,很快双双通过童试成了县里小有名气的秀才,并转到襄阳读书。转眼道光十一年(1831年)乡试的时间快到了,史策先兄弟到省城参加考试的盘缠还没有着落。父亲出售了一些谷物等农产品,大舅拿出了家中仅有的一点积蓄,但路费还是不够。焦急的母亲毅然剪掉自己的青丝长发换钱,勉强凑齐了盘缠。兄弟俩挑着行李,带着亲人和乡亲们的厚望赶往省城武昌参加乡试去了。他俩开始还能在沿途的大车店里居住,后来钱越来越少就只能歇住寺庙了,还可免费吃到斋饭。当年八月,他俩参加了在武昌贡院举行的乡试,经过三场考试,等到九月大比放榜,策先高中甲科举人,仲先因病未能考完,就遗憾地放弃学业,回家务农。
 
  史策先中举之后,便可享受朝廷的俸禄,生活条件总算有些改善,其学习却更加刻苦努力。策先深知,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道光十三年(1833年)的春天,史策先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参加了礼部三月间在京城主持举行的会试,并一举顺利地通过了会试,成为贡士,取得了参加殿试冲刺进士的资格。一个月后的四月二十一日,道光皇帝亲临保和殿,策问诸贡。史策先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沉着应考,对答如流,再加上阔论天下的文章、隽秀遒劲的书法,引得龙颜大悦,被钦点为二甲进士第十六名。对此,曲阜孔庙进士碑也有记载。在清朝统治全国的268年里,史策先是枣阳县仅出的3名进士之首,是枣阳前后300多年间唯一的进士。史策先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鲤鱼跳龙门”,从此踏入仕途。
 
  史策先因其非凡的才华和英俊的相貌,给道光皇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深得皇上赏识。他最初留任吏部额外主事、主事,道光十四年(1834年)成为皇子奕詝的古文启蒙老师。他在解惑授业的过程中,与奕詝竟然师生投缘,关系渐密,奕詝学业大进。后因史策先恐误皇子前程,再三坚辞师职,皇上方才恩准。不久,奕詝做了太子,后来当了皇帝,年号咸丰,但一直念念不忘昔日的恩师史策先,尤其在史策先遭遇挫折时,总是暗中保护老师。奕詝在遇到棘手问题时,时常移驾问政于师。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史策先担任吏部员外郎、郎中,道光二十八年任江南道监察御史,咸丰元年(1851年)转京畿道监察御史,授中宪大夫。史策先作为“职司纠弹”的官员,尽职尽责、铁面无私,成为一代名御史。史策先与徐广缙、程矞采二人同朝为官多年,交往深厚。但是,咸丰二年八月,徐广缙被任命为钦差大臣、两湖总督,奉命驰赴湖南阻止太平军北上。因徐行动迟缓,督军不力,岳阳、汉阳、武昌相继失守。而前任湖广总督程矞采,自太平军在广西时即奉旨防堵湖南,却指挥失当,坐失良机,以湖南城池沦陷。史策先对徐、程之事查实后,不敢安于缄默,即直接上奏咸丰皇帝弹劾徐广缙、程矞采,皇上慎重考虑后 “可其奏”。不久,徐广缙被判刑入狱,程矞采被革职发配新疆充当苦差。一个监察御史忽然间竟将两个一品大员扳倒,在朝廷引起了巨大震动,史策先为此声名显赫。     
 
  咸丰三年(1853年),史策先到直隶正定任知府。正定府位于华北平原滹沱河流域,昔日刘秀与王郎曾在此激战,如今史策先在此推行旱地改水田。此时水稻长势良好,丰收在望。百姓们顶着烈日在给稻田浇水,令史策先纳闷的是,人们是用水桶挑或用脸盆端来给稻田浇水,一人一天累死累活也浇不了半亩田。当他想到湖广地区家乡常用的水车后,便凭着自己的印象勾画水车的草图,图画好后即令府衙的同知安排工匠试制。第一部水车很快试制出来了,由一人或两人操作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把水从低处水源提到高处稻田里,一天可以灌溉五、六亩田。于是,史知府大力推广了水车,不仅减轻了劳动强度,还提高了劳动效率。百姓们称赞史知府一到正定就帮助解决了水田提水灌溉的难题,为他们实实在在地办了一件大好事。
 
  正定府由于大力推广旱地改水田,造成了“打埂虫”泛滥,影响庄稼收成,但是当地却无食之的习俗。这“打埂虫”在湖广水网地区叫鳝鱼,俗称“黄鳝”,有钻泥打洞的习性,但它打洞易使田埂漏水,导致庄稼缺水。史知府就发布府告,称大量收购“打埂虫”,并在府前摆上十几口大缸用来装“打埂虫”。收购到一些“打埂虫”后,史知府写出烹饪方法,令厨师做出鳝鱼汤、爆炒鳝鱼片、干煸鳝鱼等鳝鱼宴,摆了几桌,请府衙、县衙的官员和百姓代表前来品尝,大家赞口不绝,纷纷问是什么美食。史知府就告诉大家,“打埂虫”不仅肉质细嫩鲜美,而且有补血气、除湿之功效。所以正定消除“打埂虫”危害,就从今天的鳝鱼宴开始。从此,正定上下掀起了消灭“打埂虫”的热潮。同时,史知府还号召人们大量种植柳树,防风固沙,形成了“万亩官柳”的绿色屏障,进一步改善了当地百姓的生活质量和生存环境,正定旱改水也因此加快了进度,粮食产量大幅度提升,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加殷实。
 
  史策先的非凡才能不仅表现在政治上,还表现在军事上。咸丰三年(1853年)八月,一股境外的强大外族势力由西北方向攻入正定府地区。作为郡县地的正定城,横亘南北,居畿辅之中,其政治、军事地位不言而喻。史策先作为知府,深知守土责任重大,他审时度势,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加紧备战。首先发布公告,动员军民团结抗敌。第二严密布防,加高加固正定城墙。第三实行戒严,管制人员。第四视察军队,鼓舞士气。他亲临郡城口,想到正定是三国时赵子龙的故乡,他即兴赋诗《登郡城口占》,表达了效仿先贤誓死守土的决心。随着战事吃紧,他加班加点研究和总结过去经典军事理论,又一部兵典力作《兵法集鉴》六卷于咸丰六年(1856年)五月脱稿,并以正定府署刊发。现河南省、山东省图书馆等处有藏书。该书的适时出版,对当时备战作战发挥了重要作用。对其军事才能和成就,同朝为官的单懋谦(襄阳人)曾以“三辅雄图峙,论功保障多”的诗句予以称赞。正定城关隘重重,旌旗飐地,鼓角喧天,这股境外侵略势力攻打正定城没有攻克,见防守甚严无机可乘,便绕道而去了。
 
  转眼到了史策先期满离任的时候,成千上万的正定百姓不约而同来到府衙,跪请知府留任,场面甚为感人,以至史知府大大推迟了离任时间。好友单懋谦以“贻人利泽长”等诗句赞扬史知府的功德与清明,用“尚有攀辕慕”的诗文表达对其离任时百姓跪请挽留情形的羡慕。后来,正定的百姓自发为史策先修建了生祠来纪念他,是对他为官一任、造福百姓的最大褒奖。
 
老骥伏枥自奋蹄
重教著书续华章
  咸丰末年,时值史策先任直隶广平知府期满,因眼睛患病严重而辞官还乡。据《广平府志》记载史策先“性慈仁爱士,尤切以环城水利归入书院,助生童膏火,复拟浚壕以广其惠,旋因目疾去任,多士思之”。他还乡时,咸丰皇帝亲自召见,御书“天管帝”匾额赐之,另御赐三件宝物:即紫薇树、臭牡丹、玉砚台。其中紫薇树,寿命长,花期长;臭牡丹是灭蚊蝇、治杂症的良药;玉砚台,咸丰帝年轻时用过,赐给恩师作纪念。史策先晚年还乡时带回的钱财甚少,但书籍和刻板就装了满满两大车。他将紫薇树植在史家大湾,把臭牡丹栽于柿子树园老宅周边,以示铭记皇恩,激励自己继续奋发图强。至今在史家大湾附近仍生长着许多紫薇树,臭牡丹依然在柿子树园繁衍,玉砚台现在仍由史策先的后人珍藏着。
 
  史策先性格倜傥洒脱,不受世俗礼法约束,善于教授育人,勤于著书立说,乐于谈兵论战。史策先还乡后,不仅没有赋闲在家、颐养天年,反而更加忙碌了。成年累月忙着著书做学问,教书育人,为家乡的发展操心出力。他不顾年老多病,在史家祠堂开办夜校,给族人和乡亲们补习文化、宣传读书的重要性,引导生童上学读书,立志成才;宣讲“穷不丢书,富不丢猪”的治家理念。同时,他倡导并带领乡亲们种植林果,养猪致富,清扫环境,美化家园。用这种言传身教的方式,通过长期不懈的努力,在史家冲及附近地区形成了人人争送子女上学读书、户户比着植树造林、争相养猪致富的风尚,而且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家乡人,为家乡的长远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后来,他又先后到枣阳舂陵书院、墨池书院、襄阳鹿门书院作主讲,还担任过山长(院长),为发展家乡教育不遗余力。
 
  史策先在大量创作诗文的同时,还对自己过去的诗词、文章予以整理成书,刻版付印,分发乡里。知县张声正于同治三年(1864年)到枣阳任职,次年即整修了枣阳县学宫。史策先为张知县整修枣阳县学宫的行为所感动,欣然写作《重修枣阳县学宫记》记此盛事,并勒石立碑,以传张公重学之美德。同治四年(1865年),他写的《梦余偶钞》四卷和《寄云馆诗钞》四卷先后问世出版。随后出版有《思有济斋文集》、《奏疏稿》、《兵法集鉴》等书。武汉大学图书馆特藏部现有藏本。同治五年(1866年),当枣阳最大的粮仓即常平仓得以修缮后,他又欣然作记,倡导“民为邦本,食为民天”的观点,启迪后人。撰写的《章陵置酒赋》、《柳永墓》及白马寺诗等,妙语联珠,足以流芳千古。他曾为随州的毕氏泰和公作传记,但更为精彩的是其《白水寺谒汉光武帝祠集唐十二律》十二首,即从不同的唐诗中各撷一句,集成有新意的诗,而且浑然天成,毫无牵强之意,足显其非凡才气。另外,史策先写的《兵法集鉴》被《中国兵法通鉴》、《兵法年要》收录,《寄云馆诗钞》四卷后被光绪版《襄阳府志》收录,并汇于《清代诗文集》中。《思有济斋文集》、《奏疏稿》被《湖北通志》收录,《感怀》、《蟹》两首诗入选贺亚先等于2006年编著的《湖北历代诗歌精选》一书。《步乐亭怀古》、《舒啸台怀古》两首诗被《正定古诗百首导读》选中。同朝文渊阁大学士单懋谦称颂他“歌犹传郑白(郑板桥、白居易),名不让龚黄(龚遂、黄霸,西汉良吏)”,这是对其诗文水准的高度评价。
 
  史策先还做了多年的史志编篡工作。同治四年(1865年),他接受枣阳知县张声正的委托,主编《枣阳县志》。于是,在舂陵书院设立修志总局,由史策先总司篡校,挑选一批才子分任采访,共襄盛美。史策先虽然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仍不辞昼夜操劳、笔耕不辍。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年《枣阳县志》32卷即刻版付印,知县张声正为之作序,史策先特写《志成书后》一诗谈编志的体会。该志为枣阳留下了十分珍贵的历史资料,已被美国哈佛大学于2008年8月进行了数字化处理。同治五年(1866年),史策先又受随州知州文龄之邀,主纂《随州志》。经过史策先等人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奋战,33卷的《随州志》于同治八年(1869年)问世,多位名人分别为之作序,盛赞史之艰辛、志之奇伟。该志现收于《中国地方志集成—湖北府县志辑》第65卷。现存有八种版本,原刻版现存湖北省图书馆和省博物馆,书藏于随州图书馆,台北学生书局也有影印版本,并被美国密歇根大学于2007年6月进行了数字化处理,以便永久保存和传播。
 
备极哀荣动京师
一抔故土掩风流
  同治十一年(1872年),史策先因病驾鹤西去。根据其遗愿,丧事从简,以常人下葬。据枣阳旧志记载,史策先去世后葬于史家大湾后冲故宅西。我们一行人在史振灏、史振龙兄弟的引导下,从史家大湾西行翻过一道山岭,即到柿子树园故居后山坡上,在离坡脊小路十余米的杂木林里,我们找到了史策先墓。该墓已列入枣阳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墓体有3米多高,直径约4米,比当地一般的坟墓高大的多。但墓上及周围长满了小树和荆棘,显得非常荒凉。初冬的寒风把树上的黄叶吹落在树下,吹落在墓地上,先贤史策先少时从故土出发,去拼博去作为,又回到了桑梓之地,并长眠在这里,真可谓是功德圆满、叶落归根了。一捧净土掩盖住所有青春岁月和绝代风华,但他留下的精神财富永存。墓前没有碑,听说墓碑在史家冲下冲的窑场里。我们又来到该窑场,看到了丢弃在长满杂草的沟边的史策先墓碑。据史振灏介绍,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窑场时,有人把史策先墓碑拖到这里用作操作台,民工在上面做砖坯瓦坯。墓碑是青石质,碑上刻的“皇清诰封”、“清中宪大夫史公策先神道碑”等字已较模糊,落款“清同治十一年”等字还很清淅。史策先作为历史名人,其墓及碑的状况令人叹惜,这与他生前的身份及社会影响极不相称,与人们想象的情况也大相径庭。更叫史策先生前难料的是,他藏于史家大湾的几千册古籍在解放前后的“土改”和“文革”中被焚毁殆尽,他的大量著作亦未能幸免,有关封荫的圣旨、进士匾额、“天管帝”匾额及其巨幅画像、任京官时使用的御赐开道铜锣、四抬官轿、灯笼(铜质)等物也先后在抗日战争和“文革”中损毁或丢失。其中一个铜锣曾于解放后在清潭供销社用之晾晒糕点,现亦不知去向。关于史策先的画像,史振灏确实是个有心人,他根据历史资料和见过原画像的老人的记忆,请画家画了一幅史策先画像,说是对先人的纪念。我专程到史振灏的家里,有幸一睹了史策先的这幅画像。
 
  史振灏讲到,当年,史策先去世后,噩耗传到京城,同治皇帝感念先帝恩师的功绩,当即派钦差赴枣阳吊唁。皇上事后听到钦差的报告后,觉得史策先丧事办理的太过简朴,墓地选择也较偏僻、土质稍差,有些不太满意。族人虽按史策先的遗愿实行从简薄葬,但在出棺那天,全史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