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聊斋故事之六
报 梦 生 财
·邓耀华·
山子和大贵弟兄两个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两个孤儿相依为命，终于慢慢地长大成人了。
哥哥大贵忠厚老实，身体强壮有力。弟弟山子聪明伶俐，但体弱多病。弟兄两个优势互补，互敬互尊，感情很好。长大以后，哥哥大贵勤扒苦做，把自己的婚姻大事放在一边不管，攒钱先给弟弟山子娶了媳妇。弟弟山子因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就充分发挥他聪明伶俐的优势，以逮鱼摸虾捉鳖为主，隔几天就能到集镇上卖个十几块或几十块的。山子知恩图报，也准备攒钱给哥哥大贵娶一房媳妇。
就在弟弟山子的钱攒够以后，正张罗为哥哥大贵说媒的时候，灾难却突然降临到山子的头上，他本来就比较弱的身子又患了癌症。大贵立马收拾细软把山子送进了城里医院，一住就是三个多月，不仅花光了山子准备为哥哥大贵娶媳妇的钱，而且大贵还东拼西借，欠下了近万元的外债。不管怎么努力，山子的病最终还是没有治好，死在了医院。临死的时候，山子拉着哥哥大贵的手，哭着说：哥，弟弟这辈子拖累你了，活着时我没能报答你的恩德，死了后，我到阴间会想办法报答你的。大贵紧握着山子的手，流着泪说：弟弟，哥没能把你的病治好，哥对不住你呀！来生来世你一定还要做我的弟弟，我会好生疼你保护你的。弟兄两个在医院里相诉着诀别，然后，大贵把山子的尸体运回了家里，买了上好的棺木，厚葬在村后的山坡上。
大贵给山子烧了“五七”之后，把家里的农活事宜交待给弟媳，自己打点行装，准备到外面去打工挣钱，偿还给山子治病时欠下的债务。临外出的先天夜里，大贵意外的做了一个梦，梦见弟弟山子站在村后的一口堰塘边向他高喊道：哥哥你快来捉老鳖呀！半夜里，有一个喝醉了酒的汉子路过堰边时吐了酒，污物吸引了水里的老鳖，都上来抢着吃污物，吃了后也醉了，现在都躺在堰埂上，有一百多只，哥哥快来捉呀！
大贵被梦惊醒后，回味了一会儿，认为是梦，就没在意，接着又睡着了。刚刚睡着，又做梦了，还是弟弟山子站在村后的堰塘边喊他：哥哥你快来捉老鳖呀……大贵又被惊醒了，觉得很怪，为啥老做这样的梦呢？是不是弟弟真的在向他报梦呢？弟弟在死前不是说过到阴间也会想办法报答他吗？于是大贵一骨碌爬了起来，心里说，管他是真是假，去看看再说。就拿了一个蛇皮袋子，拿着说明电棒去了村后的堰塘。
到了堰塘边，大贵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有百十只老鳖躺在堰埂上。大贵顾不得多想，赶忙把醉鳖们全捉了放进袋子里。捉完醉鳖以后，大贵喘了喘气，然后向周围环视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没有仍何动静。大贵又向远处埋葬弟弟的山坡上看了一眼，只见那里似有一只荧火虫在飞舞，到了弟弟的坟前就不见了。
第二天，大贵把捉的老鳖拿到城市去卖，老鳖很值钱，大贵一下子卖了一万多块。回家后，大贵用卖鳖的钱还清了给弟弟治病时借的债务，剩下的钱给弟媳买了几件衣裳。
大贵最后没有外出打工。
（原载《好故事》等报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