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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 山 红 叶
作者:魏群夫  发布时间:2016年12月9日  阅读数:315  查看评论  
荆 山 红 叶
 
     一株或数株,一簇或数簇,一岭或数岭,密密匝匝,沿着山谷,向着峻岭,一路热热闹闹,逶迤而去……深秋时节,荆山红叶以横无边、纵无涯、红似血的磅礴让人叹为观止。
    若得清闲,择一小路,晃晃悠悠上岭去看荆山红叶,最得趣味。那漫山遍野的红叶,映入眼帘,滋润双眸,站高望远,如赏国画,如入仙境,置身其中,人山两相忘矣。
    香山红叶在初中课本见过,与荆山红叶是否异同,没到香山看过,不敢猜测。有次车过秦岭,正是金秋时节,碰巧天气睛好,有幸见识了秦岭的红叶,与荆山红叶颇为相似,许是都属秦巴山系、地域相连的缘故吧,同根同祖,同脉同派,不分伯仲。但秦岭山大树密,杂树丛生,作为低矮灌木的红叶极易被遮蔽,偶尔露露峥嵘,显得星星点点,断断续续,接不上气的样子,不及连绵起伏、漫山遍野的荆山红叶那般好看,那般震憾。
     在山水画中找寻画红叶的,不易。宋徽宗赵佶在《溪山秋色图》中画了那么几笔,但不显山露水,似在可有可无之间,看了让人顿觉没兴头。现代画家张其翼《红叶双猿图》中画过红叶,不过红叶是配角,主角是两只猿,着墨和心思都在猿上,红叶沦为陪衬,只为映照时令在秋而已。于非庵的《翠微红叶》,用笔好,着色也颇好,是我想看的样子,红叶也是当之无愧的主角,甚合心意,然美中不足,红叶仅此一株,只剩单调寂寥,有些孤苦伶仃,红叶的蓬勃气势、浓烈滋味还是没能出来,颇为遗憾。 
     深秋的晴日,到荆山的哪一座山看红叶都好,都不会让人扫兴。但要看到荡人心魄的,热热闹闹的,滋味浓烈的,还得爬到向阳的山顶上去。当微汗初出、一览众山小时,薄雾刚好渐渐散去,经风吹霜打的红叶此时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露,片片清新,像牛奶洗过,微风吹过,红叶上下翻飞,左右摇拽,沙沙作响,热烈的气氛很快上来了。红叶的颜色已被阳光反复提练过,早已虑去杂质,红得极为纯正,映着红日,红彤彤一枝,红彤彤一簇,红彤彤一片,层层铺陈开去,绵延不绝,满山遍野的秋色都浓缩在这一株株、一簇簇的红叶中了。
     因在山顶,站着或蹲着,都不影响观瞻,目之所及,红叶夺人心魂,或三三两两挨着,或簇簇片片拥着,或满沟满岭铺展着,让人目不暇接,可远观,可俯察,目随山走,起起伏伏的红叶尽收眼底,纷披堆叠的红叶或聚或散,如血如火的红叶扑面而来。这红是深红,近乎腥红,红得纯粹,红得干净,红得热烈,红得热闹,红到了它所能达到的极致。看久了,眼里好象都能沁出一汪腥红的血来,身旁若有三两丛淡黄的野秋菊,藉此歇歇双眼,化淡一些眸里的红去。
      恨不会泼墨写生,辜负了这一岭连着一岭的好红叶。归时,携了一枝,分摘几片下来当书签,渐干渐轻,腥红慢慢褪去,经脉清晰,历历可数。
     顺河谷走或乖舟在水中看荊山红叶,则别有一番风味儿。舟行水上,人在舟中,仰视两岸,水褪舟进,摇拽多姿的红叶徐徐映入眼帘。越往前行,山越清瘦,片片红叶挟山而来。俯视河水,红叶倒映,红色都浸在水里,轻风乍起,波纹层层荡漾开去,将不宽的河面泼染的一抹通红,如残阳铺水。岸上,农人或牧或耕,怡然自得,远处田园农舍,时隐时现,鸡鸣犬吠,声声入耳。置身此境,恍如误入了陶公笔下的桃花源。
     印度诗人泰戈尔在《飞鸟集》中说“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若这秋叶指的就是荆山红叶,那就值了。
 
 
                       通联:保康县委组织部    魏群夫
                       邮编:441600
                      QQ:1732759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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