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 凤 清 声
——许倩雯《流光倩影》给我的感觉
李修平
元宵节后的保康山城，正是立春的第一天，蜡梅开始卸妆，沿河的杨柳新芽初露，快乐的小燕子早已嗅到了春的芳信，俏立树梢。天青气朗，我的心情好极了。傍晚，我被许倩雯父母邀请到蜡梅岭相聚，点评一个12岁小女孩的心路历程，分享她多彩童年的流光倩影。
注定，这是我在鸡年接到的第一件有意义也是我最愿意做的事情。小倩雯走到我的面前，手里握着一叠厚厚的书稿，脸上流露出稚气、羞涩、神圣，还有一种虔诚。我深信那是虔诚。这就是我见到的这部书的原稿。
我慎重的接过书稿，透过那些灵动的文字，心里一下子就温暖了起来。迎着小倩雯渴望的目光，我感觉她有些拘谨，端庄地就像接受严师考查时那样站着。她圆圆的脸上堆满了微笑，两个小酒窝里透露出天真、可爱，花格的长袄，搭配着一条鲜红的围巾，显示出小女孩独有的灵气、阳光和自信。
我一下子就欢喜上这个小女生了。我们开始交谈。她很快就消除了拘谨和陌生感，话语间流露出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自然。景色很好，于是我们背对着保康雄伟的大山，迎着初春的晚霞，与这个即将出书的12岁小女生和我的小孙女赟赟一起留下了最美好的瞬间——几幅值得珍藏的合影照片。山城的灯光恰在这时全部点亮，万点灯影倒映在清溪河的丽波里。这个晚上我就开始了愉快地阅读，阅读一个小学生的作品。
是的，它应该是属于作品了，是一个小学生在完成作业之外的独立创作。110多篇文稿，从表现的形体到涉猎的内容，可谓多彩粉呈，有许多是属于记叙、说理、议论、抒怀型的小散文、小品文、小论文、小诗歌，还有很严谨的演讲词、解说词、活动述评，还有属于课本剧、童话剧的小剧本。作为语文课的作文是不会这么写的。我这里所说的“小”，并不是说作品呈现的内容不宏伟，而在于它所表现的轻巧、灵动、不拘一格，完全没有成人作者的章法。这样的小文才更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作者以自己的眼光、视角看生活、看自然、看社会、看亲人、看老师、看同学，写我所见，写我所思，写我所感，写我所获，写我所爱，几乎反映了作者所认知的这个时代的各个侧面，包罗她童年生活的全部亲历。
读完全书，我舒心一笑。这是个有阅历、有思想、有才气的女孩！她用一双很稚嫩的手，写出了人生最初的成熟的文字。那是雏凤的歌唱。我似乎踏着她生活的点点足迹，在与她一起成长，一起体验成长的快乐。读这样的书，我感到身心愉悦。
愉悦在她的懂得。她懂得外婆的唠叨。外婆的唠叨很烦心，但没有外婆的唠叨又叫人很纠心。外婆的唠叨就像一支催眠的摇篮曲，让她睡得更香；她懂得爸爸的辛苦。她有一句话一直想对爸爸说，从春天花开到夏草蓬生，从秋天红叶到冬天雪飞，都因为爸爸的忙碌一直没有说出口，但她懂得爸爸那把小雨伞的份量，知道是父亲的肩膀在支撑呵护自己生命的天空；她懂得妈妈的呼唤、呵斥。在她的意识里，母亲的爱最具体、最真切、最深刻。她知道，那甜甜的大蛋糕，那热腾腾的鸡汤面，那漂漂亮亮的花裙子，那像陀螺一样起早贪黑地围着自己转，就是妈妈的爱。她更知道，那剪不断的嘱咐，那狠狠地瞅一眼，就是那比打在自己心上还疼的一巴掌，也是妈妈的爱；她懂得老师的辛勤教诲为了谁。她知道老师是这世上最无私最辛苦的人，她能够把老师的鼓励、批评化着一滴甘霖，滋润自己的心田，长成小树，结出花朵，然后报答恩师。
因为她懂得，所以她理解；因为她热爱，所以她快乐。
愉悦在她的责任意识。责任意识来源于人之初的性善。在孩童眼里，世界就是万花筒，一切都是美的真的善的，即使有残缺，也要竭尽努力，使其完美。故而，她能够从T恤叔与跛大叔之间浅浅的一笑中，领略到人间真谛，从而化为爱的传递；她能够从残疾人的表演中，感受到人的平等、尊严和奋斗的力量，从而懂得了坚强，她不仅是在为残疾人鼓掌，更是在为善举喝彩；她赞美平凡的门卫大爷，发现普通人的心也像金子一般闪光；她眼里人没有高低之分，因此，她尊重所有的同学，热爱像乡下奶奶一样的农民，在菜市场体验买与卖那种劳动与人交往的快乐；她一直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用心灵去明辨事理，她从风景如画的五道峡、紫薇公园中发现大自然的永恒魅力，在圆明园的废墟上发现历史的沉重，因此，在她小小的心灵中生发出保护环境的责任和渴望国家强大的愿望；她在山城母亲河那里听到了清清流水的哭泣，发现了与美丽山城的反差、不和谐，于是就责无旁贷地提起笔，给她信任的县委书记写出了关于治理清溪河的建议书。
因为她单纯，所以她真实；因为她善思，所以她美丽。
愉悦在她的纯净快乐。我深信，在她的童年，除开无端发生的那一点点烦恼和所谓的闲愁之外，她应该一直都是快乐的。她就是一个阳光女孩。她欢喜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喜欢听雨打在地上和花儿绽放时的声音；她热情地参与班上的每一次活动，每次都会感受不同的新意，不是观众，而是最活跃的份子，她手握话筒，活动就在她的主持下变得更为精彩；她有时很自信，有时又很无助，从别人的进步中看到自己的差距，但她不嫉妒，不排斥，知道赞许别人的优点，知道怎么去追赶、超越；她懂得学习的重要，每读一部书、一首诗、一篇文章，都会感动，甚至流泪，她会思考，写下自己的心得。她读书背诗，观花看草，赏山品水，充满好奇，满脑子的为什么，面对任何一件新奇的东西，她都会高度兴奋，激动得失眠，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灵感常常闪现在脑海，怪怪的，折磨她，诱惑她。她就拿起笔，抒写梦想，欣然为文，一时好轻松。那些美丽的童话、情景剧、诗歌、散文就一一出现在她的草稿本上，于是，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五彩缤纷的斑斓世界。她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享受与人不一样的快乐。这就是不一样的许倩雯，拥有不一样的星空。
因为她天真，所以她可爱；因为她阳光，所以她灿烂。
从小倩雯的这些习作中，我读到了这么多美好的东西，看到了一个人一生都应该具备的品质：纯洁、洁静、善良和美德。我知道一朵鲜花的美丽离不开空气阳光和雨水的滋润，许倩雯自然也是这样。她很幸运，生长在这个非常有利于小草茁壮成长的时代，良好的社会环境、学校环境和家庭环境使她能够无忧无虑地释放自己的天性。她遇到了责任感超强经验丰富像慈母一般的老师，享受着最有利于健康成长的学校、家庭的教育和影响。妈妈以及所有的亲人们百倍地爱她，却爱而不溺，宠而不娇，教而有方。她又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女孩，善能消化爱，故能娇而不贵，骄而不傲，学而不厌。她在爱的海洋里徜徉，也在自我的空间里驻足；她是勤奋上进的学生，也是敏而好学的书迷，知识的甘霖时时滋养着她的心灵。
在我们不长的交谈中，她竟然与我谈起了读书，一口气说出了几十部中外名著的书名，而且对书中的主人公与名句如数家珍。我从她妈妈微信相册里看到一组她书柜的图片，就像我的藏书一样丰富，因此也就不再为她小小年纪就显露出超人的才华而惊讶了。这使我想到在《中国诗词大会》第二季夺冠的复旦大学附属中学的16岁女生武亦姝.她的自然淡定、出口成章绝不仅仅是聪颖，更多的是来自她的清心苦读。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与高雅的气质是有必然联系的。从武亦姝的身上我看到了许倩雯的影子，也可以这么说，是大量的课余读书成就了许倩雯的写作才能，也才会有这样一部小学生文集的出版发行。由此看来，学生在课外多读一些好书，多做一些善事，与取得优异的学习成绩，做个好学生，是不矛盾的，值得引导、提倡、鼓励。许倩雯应该是一个典范。
这部文集的出版，应该是许倩雯小学阶段的总结，是她在童年阶段谱写的最美妙的音符，但人生只有起点，没有休止符，她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未来的生活也不会永远像童话一样美轮美奂，有风有雨有暖有寒的日子，她都要会经历。她还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学子，要完成各个阶段的学业，还要做学问，还要读更多的书，探求更多的奥秘。学业必须有成，只有学业有成才可以报答关爱自己的人，才能担当大任，做大事，做自己想做的事，报效社会与国家。感恩，你得有本事啊！所以绝不可以满足，不可以停步，不可以放松，不可以有丝毫懈怠。
继续努力吧小倩雯，沿着既定的航向，我会在山城一角，看着你，走出人生的每一步精彩！
丁酉年正月廿三于保康山城书室
·武汉出版社2017年4月出版，本文为该书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