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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说到脚
作者:卢苇  发布时间:2020年7月31日  阅读数:268  查看评论  
【此文已公开发表过】
                  从头说到脚        〇 卢苇
 
    在中国文化史上,男人的辫子,女人的小脚,被视为两大国耻。
小脚由来已久,似乎连渊源何在也渺茫了。辫子就近得多,翻来翻去,也就是那二百多个年头。袁崇焕一死,马蹄袖舞着长刀飞过来,一片“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叫声响过,人人头顶就有了一盘油光可鉴的小头发辫辫儿。
    人们说,辫子是清朝入关后的产物,有着皇权血腥压迫的印痕。于是,便有了辛亥之初以剪辫子为革命标记的举动。似乎辫子一除,便一切革了命,于是天地之间也便“咸与维新”,而终于九州共和了。
    于是,小脚辫子共命运,一上一下,难兄难弟,手拉手地跌进了历史垃圾堆。
    然而,细细一看,这两位固然可恶,但故去的背景,却并非确如人们的天真一般,纯洁而简单。
    先来说辫子,公元1644年4月22日,清兵入关,6月15日由小皇帝福临颁布剃发令,严令各地在令到十日之内,官、军、民等一律剃发扎辫子,迟疑者按逆贼处(其实他也是哈巴狗上粪堆,假充大狗子。因为此时的中国还远远没有统一在他的辫子圈圈儿里)。现代的讲史者说这是多尔衮操弄的几大弊政之一,但真要问问这剃发令的起因,其中却隐藏着一段少为人知的插曲。据有关资料记载,北京城破之初,清帝上朝,满臣与汉人的降臣同班,最早投降的明朝大臣之一的孙之獬,别有风韵,第一个剃了头发,换了服装,以此来拍马屁邀宠。然而,问题来了,满人官员蔑其是汉臣,不许入列;汉人大吏讥他为满臣,也不许入其列。推来搡去,面子底子全完蛋。孙之獬恼羞成怒,伤心一夜,老子拼了,翌晨干脆奏一本,请求满汉一律剃发。忠心一剖,正中多尔衮痒眼,高兴得差点闭过气去。好家伙,这可是你们汉人自己的向往,立即就奏请福临颁旨乱糟糟的天下。历史老人眨眨眼的功夫,全中国男人头上就长出了一根为时长达数百年的猪尾巴。
    原来汉人一直视为奇耻大辱的辫子,却是汉人自己求来的!
    孙之獬的奏本难道仅仅代表一己之私吗?我看未必。
    再来说小脚,历史上有人考证妇人裹足起于五代,是亡国之君李后主的发端,也有人不信。但宋代女子缠足是有古籍记载的(见《辍耕录》、《枫窗小牍》等书),以此可见其来历很是有些年头了。其中需要明白的一点是,这是汉人自己的发明创造,绝对扯不上少数民族入主中原后的苛政云云者。在女子缠足最盛行的年代,少数民族的女子是不缠足的,不仅不缠,还明令禁缠。满人入关前于后金崇德三年明令禁缠足,入关后,又于顺治二年、康熙三年分别谕旨天下禁缠足。连拜上帝会的洪秀全也禁缠足,新时代的辛亥革命更不用说,连辫子带小脚一齐打翻在地。可笑的是,最恨缠足的汉人却原来与缠足的发明者是一伙,革命就是革自己。更有甚者,漫长悠久之中,还有男人也缠脚。这些二球蛋们,除去为了演戏更象女子之外(用得着吗!),还有鱼目混珠滚在女人堆里用来占便宜的下着心。污浊秽行真是可怜可笑可悲,又端端地可恶可恨可杀!
    却不料现在而今眼目下,竟又有极少数缺心眼的家伙,人模狗样地祭起三寸金莲之类的文化来吹嘘,美其名曰什么什么遗产,那种东西也能充在遗产之列吗?研究研究可以,因为可以作为历史的镜子,加强戒备,以免日后狗日的再卷土重来。但有谁非要说它是什么可资保存的“勒色”,并为此而不遗余力的鼓噪,真是老百姓说的那句话,该一头扎进茅缸里淹死!
    那些只认阿堵物不知廉耻,硬要把赘疣当国瘁的家伙,是到地的没脸没皮了。如果我有幸遇上他,一定要大喝一声,叫他立马缴出户口本子来,看看狗东西是不是真的中国人。  
    鲁迅先生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对此话始终忐忑,读书识字只会叫人越来越聪明,越来越能干,世上断不会有越知道得多反倒越傻的家伙,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忽然又想起了苏东坡大学士,他说过“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初记便可休”,又说“人皆生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这话可比鲁迅先生之言早得多,两位满腹诗书的大学者,却来抱怨书,忧恨别移,他们谁又当真了吗?前思后想,苦思费日。如今,我终于好象明白了一点,世事复繁,白云苍狗,读书少了可不行,因为,骗子正有不少,早就在你四周筑起了隔离墙,你要破围而出死地,那就必得多读书变聪明点才行。
    原来,大师们怀的是矫枉过正之心,说的是悲愤激烈之言。正是感极无泪,爱深乏语之意。多读书,读好书,好好读书,是为了自己首先要有真正的聪明。
    脑子里有了知识,心明眼亮,纠纠威武,一拳砸下去,一切魑魅即为齑粉。呜呼!辫辫儿、小臭脚之类的丫丫们,还经得了这么一砸么!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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