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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问爱情 |
| 作者:国子 发布时间:2006年9月22日 阅读数:2031 查看评论 |
晓溪 大学毕业我分配到一家深居沟沟的三线企业,心情一直不愉快,在一年的见习工作中我结识了一位喜欢诗文、写点小诗的女孩玲,我的心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偶尔碰在一块谈谈诗文,翻翻她写的诗《叩问爱情》,那些美妙份幻想就会像诗一般掠过我的心头,她那并不漂亮甚至有些丑的形象在我心中靓丽起来。 不久,见习期满,我主动要求调出山沟进入机关作了厂长的秘书,离开时,我郑重地在收有自己文章的散文集的扉页上写上一个“爱”字送给了玲,我开始沉入无言的等待之中。不多日,我收到玲的一本小诗集,那首《热土》让我联想起玲对工作、对生活的热情,我的心充满着无以名状的欢快,每天都以一种巨大的力量鼓舞着,生活工作特别有精神,我的收获也很大,散文多次在各类报刊上发表,工作成绩也得到工厂领导的认可,工厂组织部部门已正式与我谈了话;要提升我为厂长助理。为了庆祝成功,我打电话约了玲,我向玲描绘着将来走出大山到外过世界寻求发展,以经济滋养艺术..... 正当我春风得意时,我接到了劳人部门的调令,让我到工厂最边远一个分厂工作。我思来想去找不出理由,我把热情全部用于工作之中,工作十分出色呀!我找到了在工厂当某领导的张伯伯——一个我可以信赖的同乡,向他诉说了心中的不快,张伯伯并没有回答我的提问而是十分认真的问:“你找了个女朋友是吗?”我说:是呀。 还没等我向他作介绍,张伯伯已把我与玲的情况讲了出来。我明白了,我平时与玲打电话都被别人偷听了。不过这又有什么?难道谈女朋友也有错?我莫名其妙。 父亲从遥远的山区老家赶来,先是严厉教训我一顿,然后老泪纵横诉着着山村的落后和家人为贫穷受的苦处。张伯伯也借机托出他的谜底,他是厂长的同学,厂长有个女儿叫云,厂长想让我作他的助手,给我施展才华的机会,就是有意让我成为他的女婿, 如果我拒绝就意味着断送在这里发展的机会。面对亲朋好友的说劝, 我的心动摇了,为了父母和正读书的弟妹,我选择了作厂长助手。不久,我就成了厂长的“附马”。 走上领导岗位,我每天面对的都是笑脸和奉承,我的工作也轻松自在,上班大多数时间是跟随岳父大人开会、会客、周旋于各层领导之间,下班后我多半是陪云逛市场、进舞厅、唱卡拉OK,参加名目繁多的聚会。云苑如一只轻盈的蝴蝶伴着我,又像一个拉线的手牵着我这个风筝。云对服饰和食品有着无尽的欲望,有时却又对我的散文大加恭维,故意在朋友面前炫耀其词。其实云时常嫌我太老土,没有绅士风度,不像散文中写的那样有诗意。一个不读诗文的人,何以懂文采、会诗意。 我的文章最多算是云头上的一枚耀眼的饰物而矣!一股悲哀的情感压抑着我,不情愿的充当着厂长女婿这个令多少人倾慕的角色,只是为自己作为厂长的助手能展现才华而自慰,我恨自己,却跳不出自己作的茧。 那件事发生以后,我的忍耐到了极限,我作出了一生中最大的决定。那天,我刚回家便发现了那封来自家乡的信,是我父亲写的,信已被打开。父亲在信中说,母亲病重,要我回去一次。 我是长子,该是为父母回报养育之恩的时候,可家里的钱都被云收了起来。我向云要钱,云不给。我说我母亲病了,需要钱。云竟然把那信撕得粉碎,说出一句伤我心肺的话:你家就知道要钱”。 显然她已经看了我的信,我恼怒之极,伸手打了云一个耳光,然后向同事借了1000元钱匆匆回家。回到单位后,我不顾家人和同事,甚至领导的劝说和“教育”,毅然写了离婚申请,辞掉了厂长助手这个职位,主动要求到玲所在的单位工作。纵然玲已离开这里,我还是能找到我初始创感觉。 卸掉头上的光环,步入那简陋的单身宿舍和忙碌的车间,我感到了十分的平静而又充实,闲暇之余,我翻开玲的诗集《叩问爱情》,用心去读那篇《热土》,才真正理解:“不爱这才土,何爱这方人?”的意境。 (《此文发表于《消费者之友》 2000年第三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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