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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谁 相 约
又是一个忧伤的新年开春,年,真如传说中那样,似猛兽刻意期负瘦弱的乡人,在年里失去了亲人,能与谁相约。和谐的社会,幸福的日子在日益走来,然而能走的亲戚却有数家陷于沉沉的重袱之下,好似春天压根儿就没有到来。
看到家中窗户边上的那把小镰刀,我就会想起早已逝去十多年的爷爷。爷爷留给我们的又何止是一把镰刀,爷爷在辛劳中渡过他勤劳、善良的一生。爷爷与小叔同居乡村,那里小叔家养有耕牛、山羊等家畜,爷爷直到八十多岁逝去的那年,仍不辍劳作,不乏奔波于田间地头,而或割筐青草,而或挖筐野菜,记忆中,是我新婚的那年冬天,奉父母之命,把爷爷接到我家小居数日,与他同来还有咱老舅爷,两位老人给我家中平添了许多乐趣/。直到正月初七,我才在匆忙中回老家看望年近的爷爷。然而,第二日的清晨,爷爷即与世长逝。许多亲朋都说,爷爷心愿已了,看见了远方的孙子、孙媳,才离开人世。可谁知道我的心情,爷爷已逝,回老家的情缘瞬间顿失诸多,与谁相约,没有机会报答爷爷对我的爱与呵护,是我心中最大的憾事。
品上一杯鲜嫩的橙刺茶,我会在在品味人生的苦味中想起侄女小丽。那年的清明节,我和妻子回老家给爷爷上坟,顺便去村里的橙刺园中掐下一些嫩芽作茶,放了假的侄女早早地迎候在村头,清清的春风吹拂,到处洋溢着春的气息。侄女清快地潜入带刺的园中,不一会就采到了一大把嫩芽,她高兴地举着向我微笑着,在我和妻子略带责备的笑声中,我们充满了春的希望,收获了不少的嫩芽。现在想起,那少了诸多叶芽的林子突然间地变得格外疏朗,很久地难以洋溢出春的清韵,弥漫着一种苍然萧瑟的气息,大地之中出现了某种短暂的恍惚。在恍惚中,侄女病了,但每次到城里求医路过我家,她仍然坚强地微笑,不让我们为她伤心。那年正月初八,是爷爷的九周年祭日,在那一天,我又一次回到老家,却在为另一件事而伤心,我那年仅十五岁的侄女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她带着未尽的学业,年幼的生命,一个花季少女从我眼前伧然而去,我亲手为她的灵柩里放进她心爱的书包,眼泪不停地留下。
今年的这个年,最是痛心,远在澄海打工的二堂兄突遇车祸,伤势严重。大堂兄、三堂兄急急奔赴澄海,待候昏迷不醒了数天的二堂兄。二堂兄家里一副春联也没顾贴上,二堂嫂又启程澄海看望在伤中的二堂兄。这个年,真计人体味到了啥叫祸不单行,又是正月初七,大妈(即堂兄的母亲)又在焦急的期盼中离开了人世。可因为风雨天气的缘故,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趟老家去看望她老人家。记忆中,有一次大妈来到集镇上,路过我家,由于匆忙,没能喝上一口水,这一直成为我心中的疙瘩,又一个亲人又在我的未尽意中失去,与谁相约。
还有的记忆之年,也是正月初始,老家的一位五保老人的逝去,因为没有及时拿到安葬费而未能及时下葬,那位老人在年轻的时候会经常与爷爷一道,背着我回到远在二十里之外的老家小住,他会脚跟脚地看着我,怕我玩水、走丢,送我回家的路上,他会拿攒下的、已煮熟的鹅蛋、鸡蛋给我作零食。他终身未娶,对家族的每一个孩子,他都痛爱有加,以至于没有攒到一分可留之财,真可谓钱财善尽终归去。
在这个春日里,我点燃了爆竹,却不为欢乐,怎样的心情,谁能理解,年为何物,与谁相约,期盼明天,阖家幸福,能走上几家幸福吉祥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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