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未来。
你是太阳。
你是赞歌。
你是萦绕在我心中生生不息的芳香。
海儿呀,这个时刻,你的曾祖还在大别山下的田野里收割庄稼吗?你的祖父还在举水河畔的小城里执掌教鞭吗?循着祖先的足迹,你应该看见你的父亲茫然的目光,你应该看见你的父亲扛着行囊,顺着举水河,去到长江之滨汉水之口求学。之后,溯汉水而上,终于来到了你诞生的这座城市。
你那时候潜伏在你父亲的生命深处,体会着思乡的情绪像一条女性而灵性的蛇,啃噬着你父亲的灵与肉,让他欲罢不能。
但你同时潜伏在你母亲生命的深处。当你的父亲和母亲第一次相遇,你就激动不已,你就精灵般通过你母亲之口,在工人文化宫的舞台上,同这个城市的人们合唱起了那首优美的《紫薇之歌》:
紫薇花,朴实的花。
紫薇花,纯洁的花。
你用甜甜的笑,亲吻古城的面颊。
你用纯纯的爱,温暖万户千家。
于是,你的激动酿成的美酒,陶醉了你的母亲,感染了你的父亲,让他们第一次相遇之后,就不再分离。
你的父亲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呼唤,你的父亲仿佛听到了海洋的呼唤。他像开创世纪的鱼类一样跃上了你母亲广袤开阔的岸,长成汉水之湄一棵裸露的雄性树。他把黑色的根须深深地植入这一块剑与菊淬火的沃土,他把生命的原色播撒在这片培育着诗人与黄酒的沃土。呵,海儿,这就是你的孕生过程。你的诞生,终于改变了你父亲的户籍。
海儿呀,在你降临的这一刻,你听见了长街上紫薇花的轻落和鸟的求偶声吗?你听见了飞跃檀溪之后,青石板路上的马蹄声吗?哦,是的,你听见了。你还听见了鱼梁洲头古月之下的吟诗声,听见了夫人城上轰隆隆的战鼓声。
海儿呀,你看,车的洪流在长虹大桥上奔腾,钢花在车间的锅炉中沸腾,火车站的大挂钟在清脆地报道时间,人民广场上焰火在漫天飞舞......整座城市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为了你的降临,这座城市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就这样被赋予了海的名字。海儿呀,它盛载着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你诞生的这座城市对你的期望。
从今以后,每时每刻,我们的城市都在深情地呼唤着你的名字……
附: 紫薇之歌
段明贵作词
一直很喜欢这首歌。它是歌,不是诗,当然也不是现代派诗。但它的拙朴令人喜爱。它教我如何做人,如何宽厚待人。
紫薇花,朴实的花;紫薇花,纯洁的花。你用甜甜的笑,亲吻古城的面颊。你用醇醇的爱,温暖万户千家。紫薇花,紫薇花,朴实纯洁的花,紫薇花,紫薇花,我们崇敬的花。
紫薇花,平凡的花;紫薇花,高尚的花。你用美丽的青春,装点条条长街。你用火红的热情,描绘美丽图画。紫薇花,紫薇花,平凡高尚的花,紫薇花,紫薇花,我们心中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