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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 中 的 侄 女
一个不在意的清晨，街上亮丽地躲闪出许多穿裙子的女孩，放了假的女学生也大都变得清爽、纯真，兴奋地享受着夏日的恩泽：他们也欣喜地换上了“盛装”。我忽然想起，季节已近夏至。这一记得，我却突然感到：在什么地方，横陈着为天空而痛碎的东西。
那年的清明节，我和妻子回老家给爷爷上坟，顺便去村里的橙刺园中掐下一些嫩芽作茶，放了假的侄女早早地迎候在村头，清清的春风吹拂，到处洋溢着春的气息。侄女清快地潜入带刺的园中，不一会就采到了一大把嫩芽，她高兴地举着向我微笑着，在我和妻子略带责备的笑声中，我们充满了春的希望，收获了不少的嫩芽。
现在想起，那少了诸多叶芽的林子突然间地变得格外疏朗，很久地难以洋溢出春的清韵，弥漫着一种苍然萧瑟的气息，大地之中出现了某种短暂的恍惚。
在恍惚中，侄女病了，但每次到城里求医路过我家，她仍然坚强地微笑，不让我们为她伤心。
那年正月初八，是爷爷的九周年祭日，在那一天，我又一次回到老家，却在为另一件事而伤心，我那年仅十五岁的侄女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中午时分，灵车把她从市内某医院接回，堂哥家的院里、院外站着许多人。侄女平展展地躺着，我看见在她身边放着她心爱的书包、文具。我一直慢慢地跟着、看着几个人把侄女抬出村里，渐渐地远离了村庄。
风很大，迷乱了天空。远处的田地笼罩在一大团的雾气之中，那一刻，再没有春的气息。今天，我在记忆地深处苦苦地搜寻，转遍了那里的每一寸土地，终于找到了我想象中的那个小小的坟茔，我止不住……
好大的风，固执地吹落了我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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