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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星荃的散文 |
| 作者:阿弘 发布时间:2006年10月31日 阅读数:2446 查看评论 |
席星荃,原名席兴全,另一笔名西原。1950年生,湖北襄阳县人,1966年高中毕业,曾经担任过生产队会计、电话员、林场管理员、民办教师。1977年考入襄阳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大学毕业后,曾在襄阳地区教学研究室、总后勤部3602工厂子弟学校工作,现为襄樊市某中学教师。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曾在《散文》、《随笔》、《长江文艺》、《芳草》等刊物发表散文数十篇,诗歌、小说和论文若干。有散文集出版。
一个作家的艺术个性,总是同其文化心理结构分不开的。特殊的文化心理结构影响着作家独具的审美意识与方式。 席星荃的性情、学养,加上鄂西北独特的自然、文化、生活、人情的调谐,形成他特殊的文化心理积淀,使他的散文,在当今襄樊中青年散文作家之中,显示出自己的艺术个性和美学风范。
席星荃是一个与时代同步前进的作家。他的散文以内容厚实和富于时代感取胜。在对生活作审美观照时,席星荃喜欢将视点集中在农民的苦痛与新变上,忧患意识较为浓郁。席星荃是农民的儿子,也当过多年的农民,经历过“十年动乱”。亲尝过极左路线之苦,因此,他对农民的疾苦和很深的了解与深厚的同情。一提起笔来,他的散文就情不自禁地向生活和纵深掘进,他的散文也因此具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在处女作《哪里去了?荷塘》里,作者面对八十年代初刚刚解冻的农村回忆往昔的时候,自自然然就想起了家门口那眼曾给儿时的“我”和小伙伴们带来过许多欢乐和幸福的“荷塘”。这口春采荷花夏逮鲜鱼秋收莲藕的荷塘,历经大跃进的风暴、三年困难和十年动乱的洗劫,至一九七九年只剩下了满的污泥浊水,已不见一丝生机。父亲和弟弟为这眼饱经沧桑的荷塘衰败的原因的口角,难道不正向我们昭示了极左路线给广大农民造成的深重灾难?那个懒做好吃的大队干部李同山,难道不是极左路线结下的畸形之果么?苦难是铅一般沉重的,但农村毕意在缓慢地前进着,春天也正在走近故乡。稍后发表的《大山的诗与泪》一文中,席星荃即以饱含深情的笔墨,向我们描述了曾经苦难而现已发生变化的山村,展览了那些进城卖山货的山民们晴朗的精神面貌。可见席星荃描写农民的苦痛并非仅仅为着抖露社会的黑暗,其显明的立意是对生活的期盼与呼唤。
把席星荃早期的散文放到新时期中国文学的大背下考量,我们不难发现作者对生活的思索与表现同大多数作家是同步同轨的。《哪里去了?荷塘》、《大山的诗与泪》等篇章,都是浸润了作者浓厚的主体意识的“反思”之作,与八十年代初发韧的“反思文学”思潮相生相伴。
席星荃的散文同他本人一样朴实而聪灵,在他的散文里,你几乎找不到什么意象的闪烁,情绪的飘忽,结构的 跳荡,文学的怪味……。他将自己的真情实感写得朴朴素素、平平实实,但其中绝不缺少机智和聪明。《狐狸名声纵横谈》、《关于年龄及其它》等文,看似漫不经心如叨家常,若仔细一读,便不难发现其构思的机智:他避开“正面进攻”,采取“反面出击”即逆向思维的方法,在狐狸的“狡猾”上寄不平,借“年龄问题”来针砭时弊,可谓出奇而制胜。
席星荃的散文样式是多种多样的:叙事、抒情、议论、书信体……都有尝试。叙事重于抒情的《哪儿去了?荷塘》。抒情多于叙事的《大山的诗与泪》,侧重于议论的《狐狸名声纵横谈》、《关于年龄及其它》,都是作者的精心之作。至于书信体散文《与三弟弟》,更是作者尽情抒写自由的内心感触与渲泄心灵的积郁的最佳散文样式,但我更看重席量荃散文的语言。他的散文文字, 既有流畅、朴素之美,亦不乏精炼与典雅之风。他善于选择清新而又富于色彩的文字来描叙叙事,使作品有着诗的情韵美。如“春阳一照,暖风一吹,青碧的水面便钻出了新鲜的嫩荷,在阳光里舒展,挺直,变绿。渐渐盖住了水面。远看象一堆淡绿的翡翠”(《哪儿去了?荷塘’)。
席星荃的散文也有美中不足之处:有的散文由于缺少剪裁,分过放纵笔墨,读后有松散拖沓之感;少数散文缺少提炼, 显得不够雄浑;题材不够广阔;产量也不多。近几年,席量荃散文创作中的这些缺点得到了明显的克服,题材更多样了,思想更深刻了,笔调、技巧也更灵活、更成熟了。
-- 选自《中国当代襄樊文学气象》,广西民族出版社199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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