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我对搓麻将一向是深恶痛绝的,这当然是受电视的正统教育: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阔太太们闲得无聊时才玩。因而不管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一直固守着那一方“净土”。忽一日,竟糊里糊涂地披挂上阵,杀进了“长城”,居然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去年四月份。一天,我到朋友家串门,恰遇朋友正与人“攻城”。寒暄几句后,便把我撂到一边,很快又进入了忘我状态。受此冷遇,我只好起身告辞。第二天,朋友找到我,先是一个劲赔不是,随后又开导我说,其实搓搓麻将并不完全是坏事,它既能联运络感情,亦可开拓智力,许多伟人文豪都搓过麻将,你不搓,并不能证明你就是圣人,而只能说明你不会享受生活。人嘛,要活得潇洒一些!经不住诱惑,我终于“下水”了,初上战场,先从一筒么条认起,随即掌握了一点规律。由于搓技差,屡战屡败,但总不甘心,便有了下一次的相约。随后一段日子,甲来邀凑个场,乙来叫“三缺一”,有时尽管有事在身,也都有“求”必到。一旦几天没人叫,心里还得慌,甚至主动出击。就这样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战斗,麻瘾渐浓。多年的业余时间采访、写作习惯,也扔到哇国里去了。正如清末民初维新派领袖人物梁启超所言:“只有读书可以忘记打麻将,只有打麻将可以忘记读书。” 半年后的一天,有文友电告,《经济日报》刊有一篇反映我单位的新闻稿,原以为是我写的,一看落款是他人,很是扫兴,便问我这近一年都在忙些啥,怎么好久未见我的文章了?本是关切的话,对我来说,却如吃了重庆火锅,直感到脸上火的。回顾几个月的“搓”事,没开拓出什么智力,宝贵时间及更可贵的东西倒丢了不少。这以后,我下决心戒掉“麻瘾”。白天,我把全部精力用在了工作上,让“搓”的念头自然淡化。业余时间,我看电视、写新闻稿,辅导孩子做作业,遇上有人来叫,就让家人谎说出去了。如此自我“折磨”一段时间,麻瘾这才被“控制”住。 现在,我偶尔也凑凑场,但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兴致了。通过这一经历,我感到:一个人如果对自己放纵一次,再要来约束,必须付出比原来大得多的代价! 其实,又何止是搓麻将呢! (原载《经济日报》、《青年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