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淡淡。 汉江碧碧,汉江南,卧在一片碧青浅山之下的古城襄阳新古幽静;汉江北,新市区樊城繁华洁净,一带细桥把南城北市系为一个名字,(出字)襄樊市。
襄樊市东北,丘岭、村、镇连绵百里处一小镇。镇东的三对围墙红瓦房里,颂书声声。门口竖着木牌标识——“襄阳县小河中学”。
校北墙边上的一排男生寝室的门上,一排紧锁的铁链扣小铁锁。 正中一寝室内,靠依前后两墙的两架上下铺厚阔木板铺,前墙上铺近窗的暗处,一细瘦学生和一黑肥学生倚被就窗并头看着一本翻开的厚书,二人的身下和身上,各两床厚厚的被子。 “活的多无聊啊!——唉,王凡,你说要能象这书上的楚留香那样,用不完的金银珠宝,娶一群漂亮女人,多牛逼啊!”黑肥学生说完把捧者的书递给细瘦学生——王凡,从夹克内掏出烟和贴着三点裸女的火机,“叭”点上,深吸一口,往肚内一咽,嘴上口喷出微微的烟气。
“王全武,快点看,快点看,一天五毛钱呢!“王凡左右快速地看着书催着。 “看慢点,看细点,看人家楚留香多气派,活得好叫人羡慕!钱,又不叫你出,担心个球,老催催催哩!”王全武又吸一口,平哈出一个一个一个…渐大开去的一串烟圈,这烟圈渐大渐大,模糊了整个银幕!
寒风呼啸。 校中心甬路两侧,正中的两栋红瓦房侧墙上,一黑字一铁牌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在呼啸的寒风里抖响着,“叭啷啷”,标语“舟”字铁牌被刮下,砸刮动在地上。 下课铃响,学生涌出教室。男寝室,一排紧锁的木门,正中寝室,王凡和挎着书包的王全武开锁释链,闪进,一微黑的手从门缝熟练地伸出,扣上铁链,缩回,拿出小锁锁上。
室内。 王全武从书包内拿出小半瓶白酒、两双筷子和两个实装着什么的大玻璃瓶放在下铺上,一一打开玻璃瓶盖。王全武两脚互蹬脱脚上的高腰黑皮暖鞋;王凡蹲下,小心解开家做的淡黑色布暖鞋鞋带,二人上铺,对坐下。王全武拿过半瓶五粮液白酒,豪气地,“偷我爸的!”旋开盖递给王凡,“你是大哥,你先喝!”王凡:“恁好的酒,我爹想都不敢想!”接过仰喝一口,泪就出来了,又猛喝一口,满眼辣泪,递给王全武,抓筷猛夹几口瓶内的腌江豆吃着。“我爸说是别人求他办事儿送哩两瓶好酒,他每次一个儿象喝药一样慢品两杯儿,舍不得多喝!” “你爸不又要揍你屁股?!” “管球他,咱结拜是恁重要的事儿!挨一回揍也值得!你喝酒不行,就别喝了,表示到意思就行了!”把瓶菜往王凡面前推,“吃我妈炒的肉片藕丁儿!”挟一口王凡面前的瓶菜,“你妈腌的江豆真好吃!” 王凡一皱眉头,“我都吃伤了,唉,上学真难受死了,见了书本就头痛,‘学海无涯’,‘学海无涯’!既然‘无涯’,咱累死都学不完,咱也别学他了,学那些知识也不知有啥用?!要是不用上学该多好!”王凡擦着泪。 “可不是,光逃学也不是个球事,要是学校都叫大风刮倒才美球了,哇——(大声)那就都不用上学了,也不怕我爸用他那硬皮鞋踹我屁股了!” 王凡:“最好所有哩学校都地震,都震倒完!” “哎哎哎——你俩今哩咋了?声音小点不行?说恁大声,睡个觉都不能安生!”邻室一男生突然大叫,从那边上铺透过木三角形墙架带火冲过。 二人相视而笑,王全武小声:“和咱们一球个样, ——讨厌上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