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力的早晨是从下午开始的。 当许多人已进入梦乡的时候,他正活跃在舞台上,为那些“夜行者”演绎一段段真情绝唱;黎明来临了,他却带着一脸的疲惫进入梦乡。 从他扔掉钳子拾起吉他的那一天起,他便开始了流浪,开始了这种“颠倒黑白”的生活。 于是,一些在常人眼里再简单不过的场景,却成了尹力心底的一个奢望———比如在空气清新的早晨,跑跑步,伸伸腰,嗅嗅花香。
另一版本的“腾格尔”
去过金色世纪演艺吧的人,都不忘记那首苍劲中蕴含深情的《天堂》。那是尹力每晚的保留曲目。 歌声一起,四座沸腾。一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女人,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原始的、带着野性的吼声。 与其说是尹力的歌声令他们疯狂,不如说是尹力的投入和敬业令他们感动。 也有人说,尹力是在刻意地模仿腾格尔。在许多人看来,腾格尔的歌声有如“来自大草原的无污染的绿色呼吸”。聆听这只“苍狼”的“嘶鸣”,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时尚。 在追随时尚还是坚持自我的边缘,尹力愣了神。 但他旋即释然。 “也许,我和腾格尔性格中有相似之处。我是B型血,性格中潜藏着极端因素。在轻柔和高亢、深情和豪放之间,我找到了抒发自己的最佳结合点。腾格尔的歌适合我,因为我音域开阔,那种强烈的音乐张力可以让我尽情歌唱。” 聪明的尹力开始在演唱方法和表达方式上动起了脑筋,他将国外的流行音乐元素与民族音乐结合起来,于是,另一个版本的“腾格尔”在他的歌声中诞生了。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其实,尹力之所以对草原情有独钟,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高中毕业后,尹力在西安的一家工厂做了钳工。那时,各种流行音乐刚刚起步。酷爱音乐的尹力参加了一个古典吉他训练班,每天下午干完活后,他就坐在寝室里弹吉他,一弹就是七八个小时。 机会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北京蓓蕾乐团到西安招人时,尹力成为仅有的几个幸运儿之一。 在团里,他认识了阿拉拉(化名),一个来自大草原的姑娘。 最初打动他的,便是阿拉拉那无遮无拦的笑容,带着草原姑娘特有的柔情和豪放。 看到她的第一眼,尹力便产生了一种发现同类般的惊喜。 与阿拉拉在一起,天空、草原和羊群在他的脑海中投射了影像,而那些飘忽不定的影像成了他创作灵感的源泉。 于是,他玩起了摇滚,玩起了现场秀,玩起了流行乐。只是,他始终把心灵和音乐的坐标定格在草原上。 3年后,尹力成熟了,他们的爱情却走到了尽头。 分手的前一夜,阿拉拉说了一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我永远不会说——不爱你!” “为什么明明相爱,到头来却还是分开……”一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尹力唱得如泣如诉。 爱情,让尹力对生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把自己对草原的怀念和赞美、对爱情的迷茫和无奈融入歌曲,他的歌因而具有了一种震憾人心的痛感,并轻而易举地触及人们的精神伤疤,令人为之沉醉。
娱人娱己
从艺于小小的演艺吧,尹力并没有丝毫的懈怠。 他依然执著,依然努力,依然做着真实的自己。 观众带着不同的心情来到演艺吧,为的却是同一个目的:卸载沉重,寻找快乐。 艺人们的表演因此带上了一种商业色彩。 对音乐几近痴迷的尹力并没有感到丝毫的难堪,他将商业价值与人生追求有机地结合起来,给自己的表演下了定义——娱人娱己。 他认为,要感动别人,首先得感动自己。所以,每晚上台前,他总要酝酿四五个小时,把情绪调整到最佳状态。 因为是近距离地面对观众,尹力的亲和力,让他有了很好的观众缘。只要他一出场,观众总会报以热烈的掌声。 尹力最擅长借助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其中,最具有煽情效果的莫过于滑跪和跳跪了,他为此已磨破了十几条裤子。 只见他双膝着地,从几米外的地板上“噌”地一下滑过来,跪倒在你的面前,尔后顶礼膜拜。那份虔诚,怎不令人动容? 于是,观众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跳,跟着他笑,跟着他吼。 在那种氛围中,即便有过不快和尴尬,也是无关紧要的了。 曾有一个观众向尹力扔了个酒瓶,他没有生气,而是对着酒瓶飞来的方向大吼一声“我爱你”。引得观众纷纷侧目,那个扔酒瓶的人终于无言地低下了头。 尹力说:能送别人一份美丽的心情,于自己,也是一种美丽。 为了这份美丽,他无怨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