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保康游玩,要去的地方很多,但最叫人流连的还是梅岭。梅岭地处城西,背倚燕子洞,脚踏清溪河,是芸芸众生天野觅趣、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游人至此,不仅能够登高望远,望断南飞雁,而且还可寄情山水,静静地观梅赏梅。 清人龚自珍说:“江宁之龙蟠、苏州之邓尉、杭州之西溪,皆产梅。”其文虽未提及保康,但我以为这丝毫不减保康蜡梅风采。据考证,保康野生蜡梅系第四纪冰川遗留之物,馨口、檀香、紫蕊等名贵品种多达60多万株、4000余公顷。有人称此植物群落为生物基因库,实乃恰如其分名至实归。原国家环保局长曲格平1991年到保康,迹染保康南北,惟梅令其生发人生之慨,山门之上至今还留有曲先生翰墨真迹。 梅岭之梅浩千树,半缕清风十里香。走近梅岭,掀开的虽然只是“蜡梅王国”冰山一角,但窥斑知豹,保康蜡梅之大观已是了然于心。到梅岭赏梅,四季景有不同,冬天是一年里的最佳时节。六月茂密的枝叶触及的只是视觉,而雪里怒放的花朵震撼的则是整个灵魂。立于雪野,观梅之色,闻梅之香,读梅之品,于物我皆忘之中,领略醍醐灌顶之妙。有感于雪把梅拥、梅把雪恋这种天作之合、惊世之美,我曾于梅岭折枝,赠梅于新婚的妻子,妻别梅于发那种瞬间之美,成为我们一生的浪漫。 有朋自远方来,无论多忙,我都要极尽口舌之能向其说梅,并带其深入梅间,观赏花事。行于花前雪下,触景生情,陆游之感油然而生,“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低吟浅唱之中,心中无限事,化为万里雪。 梅于山间生,我于岭下住,一日不见梅之影,心情糟糕透。为能随时观梅之姿、赏梅之魂,我把梅岭之梅录制成碟,不出斗室也能尽览其貌。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使我整个身形和灵魂都被烙上了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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