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对女书家的推介日多,几乎所有的“评论家”都有一个“标准”的赞词,那就是“不让须眉”,不少女书家听惯了“评论家”们的话,也有几分沾沾自喜,把自己打扮出一副“不让须眉”的面孔,以印证我们的“评论家”所言不谬。而我则不以为然,总觉“不让须眉”只是一些男人的视角,好像不是一个美学价值标准,至少不是最高标准。 女书家孙晓云很聪明,她在《书法导报》上写的《书法——女红》,就跟“不让须眉”的视角大不一样。 女人自有女人的世界,孙晓云的睿智表现在她总能以一个女性的视角去诠释自己的艺术作品,把女性的细腻、精致、敏感发挥到极致。这种状态下的作品表现,是一种自然的艺术形式,或为女子的艺术形式。 法国的勒布伦夫人画了一系列母爱作品。有幅画,母亲抱着孩子,充满了爱与幸福感。这幅最突出的女性表现自己心理的名作,在世界美术史上竖起了一座丰碑。后来的摩里索、苏珊,还有美国的卡萨特,她们的作品,也都是以浓厚的女人味而立于世界。 “不让须眉”是以男性为尺度来评价女性作品的。这种尺度本身就是一个偏见。就跟不能用女性为尺度评价男性作品一样,评价女性作品也应该有女性的尺度。意大利画家波提切利,中国的宋代词人柳永,他们的作品比女人还细腻婉约,没有人说他们“不让巾帼”,为什么女性的作品一逼近男性,就被冠以“不让须眉”呢? 阳刚是美,阴柔也是美,女性所写作品如果失去了女性的特点,跟男子汉差不多,多么没劲! 女人就是女人,没有必要“不让须眉”。
作品题记:余曾在东京美术馆参加日中第三次女书法家作品交流展,见日本女子的假名书法很有涵养,细腻、清纯、简远,女人味十足,时至今日未能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