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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旧VS新

作者：贾桥发布时间：2006年12月24日阅读数：792 查看评论

　　　　　
贾桥

      提笔写上海，觉得不是在写字，而是一圈一圈在画上海的轮廓，画出对她旧与新的感受，画出我在这座城市的记忆中与她的相逢，画满我对上海的喜爱与向往。
      在张爱玲的笔下上海发了酵，变成了酒，迷醉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20多年前从没到过上海的我，仅仅不过是上海风光片、剪贴图上的灯火通明、霓虹闪耀的高楼大厦，神秘而又诱惑。
　　 80年代初，时兴旅行结婚，我选择了去上海，那是第一次去。我们是陌生的闯入者，借了一部海鸥120照相机，收拾起散漫的心情，满怀期望，从鄂西北山区出发了。心里面的灿烂至今都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一清早出了上海火车站，霎时，新旧杂居中的高楼大厦，就像一本大辞书，条目繁多，多到不可理喻，深不可测。
      那个时候在上海没有亲朋好友。有旅行结婚经验的同事介绍，我们住到徐家汇百盛招待所。安顿好后，迫不及待地去了南京路。
那是我从没见过的人流，比肩摩梭，感觉真是繁华啊，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我的一套至今还保存很好的毛料春装就是在南京路上海第十百货商店买的。
      外地人到上海，免不了要去人民广场。最多的还是人。宽敞的人民大道上满是夏天纳凉的老老少少，在灯火通明的路灯下，看起来更像是排排坐的纳凉晚会。小孩子放风筝、喂白鸽，谈恋爱的人亲昵在自己的两人世界里，老头老太看着别人的风景自得其乐，还有拍照留影的，都挤挤嚷嚷在一个广场里。第一次看到音乐喷泉，就是在这里。还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城市立交桥、外滩、黄浦江上的帆船、西方建筑、国际饭店、高耸入天的电视塔。这就是上海的底色。
      第二次去是90年，参加全国泌尿性疾病研讨会。少不了要去逛南京路。排队等公交车，人多挤得厉害。我看到已有大面积的地方在拆迁。现在想来，那时的上海已在城市建设的进程中正在酝酿着许多不同的标点符号。
第三次去是2000年，我的一篇散文在榕树下网站第二届原创作品中获二等奖，来到上海大剧院参加颁奖活动。深夜12点多到达虹桥机场。整个机场像一个已经落幕的空旷戏院。机场大巴一路行进，霓虹闪烁中，看得见城市的繁华与荣耀。外面在下大雨，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到黑暗中高耸的房子，一座座地掠过。灯火密实，某一瞬间，感觉很像电影。
      住在高高的二十多层的酒店，从窗户往外看，摩天大楼，璀璨奢华，优雅精致。淮海东路过去的房子不见了踪影，现在已是大上海时代广场。
      我已经不认识上海了。
      我一个同学在浦东刚开发时，从原单位跳槽到上海，现在成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他开着车来接我，说是去看外滩。我们驾着车沿着延安路高架飞奔直下，像是在一片钢筋丛林里躲闪腾挪。待到接近外滩的时候，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一条弯道把车引向中山东一路。车在弯道上急行，像是飞在了黄浦江上，陆家嘴的美色尽管饱尝，这一瞬时的腾越，让我激动万分――新上海在腾飞。
      游览黄浦江，更让我饱了眼福，浦江两岸绘萃了上海城市景观的精华。横跨浦江两岸的杨浦大桥、南浦大桥像两条巨龙卧于黄浦江上，中间是东方明珠电视塔，正好构成了一幅“二龙戏珠”的巨幅画卷，而浦江西岸一幢幢风格迥异充满浓郁异国色彩的万国建筑，与浦东东岸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耸入云间的现代建筑相映成辉，令人目不暇接。呈现出一种多元化的信息载体、一种媒介，承托起了建筑文化的精髓。
      上海真是懂得生活舒适，从欧式古典建筑、中式江南民居、中式传统建筑，到后现代建筑一应俱全，最重要的特点之一就是对形式的突破，自成面目，不可复制。就连广告也追求绚丽的色彩，林林总总，从高楼大厦的间或中不经意地飘逸出来。简单，漂亮，将旧有的元素和新的创意重新组合，直入人心，展现出了一种柔和的美。
      翻开老照片，把过去和现在彻底分开了，形成了旧与新的历史性对比。80年代的上海真是很旧，徐家汇就像郊区一般，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南京路越来越洋气，更是物是人非了。一切的新生事物在这里全有。大饭店、宴会厅、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豪华商场、现代酒吧、咖啡甚至喧闹、迷离、躁动与激情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更有服务的、非服务的汽车在那里穿梭，形成了新的几十条大街上的动脉。
     上海每时每刻都在成长、修改、添加和删除，只是历史没有预告而她们自己也不曾预料的，以惊人的速度发生了历史性巨变。她们的先锋与激进、开拓与创新、勇敢与大胆、多元与新锐，奢华与优雅，早已融入了的骨子里，是其精神本质。在社会进程发展中，旧与新无法重叠，永远都是物是人非。而城市的建筑所具有的内涵在社会生活和时代的变迁影响下，成为了关注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