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和周炜相遇时,雪儿留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每当周炜看到雪儿长发飘飘的样子或用他粗壮的手指触碰她缕缕青丝时,总是喃蝻地对雪儿说:“为我留着吧!”
不久,在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雪儿和周炜第一次激情燃烧了一回。
这一年,雪儿和周炜都是18岁。从此,雪儿视自己的秀发如生命,除了周炜,容不得任何人再来碰她。一次,一个同学恶作剧,乘午休时间,偷剪了雪儿一缕秀发。雪儿醒来发现后,当即痛苦地割腕自杀,幸亏抢救及时,才没有酿成悲剧。
大学毕业后,雪儿被分回到家乡小城做了一名人民教师。周炜却因父亲的关系留校任教。第二年,周炜又顺利地考上了研究生,后来又留学到美国加州攻读博士学位。他俩虽远隔重洋,便仍隔不断他们缕缕情思和一片真诚。每次写信,周炜都说:“等着我雪儿,等我学成归来,咱俩就结婚。” 于是,为了这不死的信念,雪儿就等。
一年,两年,三年……转眼十年过去了,雪儿始终没有等回她的心上人周炜。随着时间和距离的不断拉远,周炜给雪儿的回信间隔时间就越来越长,信的内容也越写越短。
此时,已穷追暗恋了雪儿十年的白杨老师告诉雪儿:“雪儿老师,我看你还是别再等下去了。美国可是个大染缸,周炜已经是不可能再回来了,既是人能回来,也不会再来娶你的。”“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许你随便猜疑周炜对我的感情。我想他早晚有一天会回来娶我的。”深信周炜的雪儿是绝对不允许他人诋毁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听了白杨的话,立刻现出一脸的不悦。
“猜疑,这还用猜疑吗?周炜早已在到美国的第三年就同他的博士生导师欧·亨利的小女儿欧·爱里斯小姐结了婚。这事,恐怕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就你雪儿一个人还蒙在鼓里。我是不忍心看着你继续被那个白眼狼骗下去,才冒然告诉你的。”
“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痴情善良的雪儿,听白杨如是说起,似在云里雾里,一时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前天,我那在省城工作的表妹从周炜家得到一张周炜有美国加州的全家福照片。周炜的母亲是我表妹的姨妈,照片是周炜母亲亲自送给我表妹的。这不,照片你拿去一看就会明白我究竟是不是在骗你。”说到这,白杨当即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照片,“看看吧,人家的宝贝女儿就该上小学一年级了。”
雪儿从白杨手中接过那张她既想看,又不愿看到的照片时,手不免有些发抖,脸色白的像一张纸,顿时没了血色:“天哪,怎么会这样?!”雪儿仅仅只是从照片上轻轻扫了一眼,就昏了过去。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这可是她苦苦傻等了十年的人呀,十年,试想人生能有几个十年?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真实的东西往往又容不得你不信,生活中的一些事也并不是我们起初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因为,生活在改变,环境在改变,人自然也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这也许就是生活真实的一面。
等雪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到处一片雪白,空气中弥漫着夫尔玛林气味的医院里了。守在她病床前除了那位白衣白帽的护士小姐外,就只有一直深爱着雪儿,雪儿始终没有给他表白机会的白杨老师。白杨见雪儿在睁开了她那充满凄苦、忧伤、委屈的泪眼的当儿,高兴劲儿不亚于一个穿上新衣,戴上新帽的孩子,脸上一片灿烂:“雪儿,你终于醒了,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后来,人们发现,出院后的雪儿突然变了。先是毅然剪掉了自己蓄留了十多年的长发,并抛下一句发人深省的话:“人要为自己而活着。”
不久,雪儿的同事们就都先后收到了一份雪儿和白杨结婚的请柬。
转眼又是一个十年,雪儿和白杨的儿子杨春白雪也到了该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了。此时,已是美国加州某跨国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周炜携妻带女及他的智囊团成员,于某日回到中国洽谈投资项目,还顺便想赶到小城来探望一下他当年的初恋女友雪儿。提前得到消息的雪儿,一周前就请了长假,携夫带子到外地旅游度假去了。究竟去哪里,确切地方连校长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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