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本书,有少年的开篇,就有老年的结尾。而结尾部分往往是最精彩、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正是:浮生渐觉夕阳好,且向诗文留晚照。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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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给另一个人写文章的危险在于:不知内情和不知内心。如果写者、被写者和读者三方面都不含糊、都很认真的话,“知情”与“知心”,其实是一个很难的指望。因为,人与人之间,观念不一样,经历不一样,差异就存在了。 “知情”,在于努力,“知心”,在于洞察与慧心。写作人物往往是一次化妆。通往另一个人内心最便捷的道路或许就是一次深入采访,当然还要阅读他的诗文,以求写者、被写者和读者三方面的“理解万岁”。 我其实是做了一次信息整合与重塑的文字工作,呈现了69岁的周炎斌和生活中的周炎斌。这种再造,绝非极尽赞美式的,而是充分融注了理解和见识,也接近了多面,多元,多坐标。 我之所以不同于以往,在写一个人物之前,还要特别啰嗦这一段文字,是想告诉大家,我不会写诗词,特敬畏诗人。而周工不仅是一个很有成就的诗人,他还写了大量的散文、随笔、小说、专业论文以及文艺小品诸如快板书、群口词之类。这样一个69岁的人,让我敬重。
(2)
69岁,诗文丰收的巅峰。 周工69岁也就是去年12月份的时候,他的一首词《满江红•青藏铁路通车》,获第三届黄鹤楼诗词大赛一等奖,奖金3000元。让我惊讶的是,这是世界华人参加的诗词大赛。这一届共收到来自法、美、德、意等10多个国家和我国30个省市区、共2000多个作者的4000余首诗词作品。在4000首作品中只评选出前20名,能获一等奖,这是何等的了不起! 在长江日报上选登的20首获奖作品,排在最前面的《满江红•青藏铁路通车》,特别引人注目。 日照高原,格尔木、旌旗猎猪。金鼓响,花团锦簇,舞狂歌热。笑剪红球惊世界,长鸣汽笛穿山岳。看巨龙,呼啸上昆仑,如飞跃。 巍巍岭,皑皑雪。人迹渺,禽踪绝。问洪荒藏道,曾经谁越?十万铁军征险恶,一条天路镶星月。竞风流,心血铸丰碑,多豪杰。 青藏铁路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线路最长的高原铁路。它的正式通车令世界瞩目,令国人振奋。从周工的词中,我们看到了时代的画面,听到了时代的声音。 中华诗词学会理事、大诗人贺捷撰文评价说:“作为一个铁路职工,他在词中声情激越的抒怀了中国及中国铁路的重大事件。全词不足一百字,但场景、人物均跃然纸上。上阕描写通车景象,下阕回溯修路历程而落脚于对“十万铁军”“心血铸丰碑”的赞美,喜气和豪情都涌来胸际。” 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从周工的词中可清晰地看到他的关注所在、情感所系、价值所取。我真是没有想到,古典诗词也具有这么强大的表现当代生活、时代变化的能力。 让我惊讶的不仅仅是周炎斌的眼光和高度,还有他一定存在的纷繁与曲折,以及诗词以外所蕴含的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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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周炎斌出生在湖南农村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他的家庭虽不是书香官宦门第,甚至有些贫穷,却与书籍始终是好朋友。他的父亲是地道的农民,但酷爱读书。仅念过几年私塾,就知道书里的世界很大,所以喜欢读书。年轻时,在省城长沙做过几年事,挣来的钱,大都买了书。这让儿童时期的周炎斌拥有一座“书库”,为他读书提供了极大的方便,这对周炎斌的人生有重大影响。。 直到90年代,他还撰文《父子挑灯夜读书》、《父亲说书》来回忆与父亲一起读书的美好情景。 早在孩提时候,周炎斌就开始读《唐诗三百首》、《唐宋词选》以及《红楼梦》、《三国演义》等古典文学作品。一些诗词的名句都烂熟于心,甚至能背下来。他一边读书一边长大,到了初中时期,就懂得文字能够给他带来无限的、难以言传的快乐,他就再也离不开它们了。这些密密麻麻的奇怪的符号,深含着勾魂的力量。有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手痒痒地涂鸦几句不是诗就是词的文字。 读了很多书,他的作文当然就很好了。上初中时,就经常成为班上的范文。初三时写的散文《一支短笛》发表在湖南日报副刊上。这是他最早发表作品,那时他17岁。 由于家境贫寒,为了早些参加工作,初中毕业后,他没有上高中,而是进了株洲铁路运输学校,读了中专。 读中专时,有一次学校组织去郊区农村义务劳动。早春二月,莺飞草长,杨柳依依,姹紫妍红,真是美不胜收。他一时诗兴大发,写了一首歌唱美好春天的小诗《春颂》,还登在校刊上。还没等他来得及品尝文字变成铅字的愉悦,这样一棵沾满春光雨露的小草,却被人信口雌黄说是“毒草”,活生生将其扼杀了。。 其实,被扼杀的岂只是一首小诗,还有他对诗的全部激情和灵感。他当即从心底里发誓,从此以后不再写诗。 这一搁笔,就是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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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从阅读中开始。 我一向认为,阅读是很个人的事,也是很愉快的事。在我眼中,阅读应该是与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相媲美的。 周工从小读了大量的古典文学和诗词,而古典文学和诗词的特点是文、史、哲三者结合。在阅读的同时,就潜移默化地、不知不觉地接受了历史教育、世界观教育和为人处事的基本教育,润物细无声地对受教育者进行着人格的塑造。这也就是他从未进过大学门,甚至连高中都没念过,就能显出他高深的诗文功底的原因所在。 周工从株洲铁路运输学校车辆专业毕业后,分配到江岸车辆段,先当了近20年的工人,后又当了近20年的技术和企管干部,在车辆行业兢兢业业了一生。 有好长一段时间,周工并没有写什么东西。但阅读始终是他的爱好。只要有空,有机会,有好书,他就坚持读书。 1992年,周工以老同事、老朋友、漫画家杨承祖的才艺为题材,一气呵成,写了一篇七百来字的文章《霜叶红于二月花》,寄往当时的武汉铁道报,很快刊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篇篇写了下来,并且命中率极高。他属于厚积薄发的那种人。 真正写诗词是从退休以后才开始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晚年逢盛世,迎来了政治的清明和文艺的复兴。“踏遍青山人未老”,倒有了一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甚至“诗”的冲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阅读与写作,已经成了周工持续不断的一个过程。他一直以来,所有的经历、情感、见识,都滞留于文字之中,并使那些幽远的记忆在他眼前一层层地展开,让自己的心灵亲近诗文,因此他写下了百余首诗词,并在湖北、湖南、郑州共有十余家报刊上发表过散文、随笔、小说等文学作品二百余篇。 有些事情看起来很偶然,其实,偶然之中包含着必然,他的写作是在阅读中开始的。 (5)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文化、文化”,“文”能“化”人之谓也!读了一肚子的书,学了许多知识,掌握了写作技能,却没有经过“文”的“化”,再大的本事也不过是一块粗糙的毛坯。而周炎斌却相反,他是一块玉石。 六、七十年代,正是建设社会主义、大干社会主义、歌颂好人好事、赞美新风尚的年代。周炎斌一直是车辆段文艺宣传队的骨干。他不是登台唱歌跳舞的演员,他的主要任务是编写文艺节目。他充满激情地创作了不少相声、快板书、湖北道情、三句半以及文艺节目的报幕词,等等。 最让周炎斌记忆犹新的是,六十年代在湖北省政府所在地洪山宾馆,那是一次湖北工交先进表彰大会。周炎斌创作的讴歌铁路模范人物的群口词,代表武汉铁路局参加了汇报演出。 因为,有阅读的基础做素养,有文化的功底做支撑,加上他又有干事业的品德和风格,责任心又极强,这些都贯穿于他的车辆专业工作之中。突出的表现就是撰写论文。他在《大众企业管理》、《铁道车辆》杂志上发表论文。他的《浅谈企业质量成本核算》,发表在《湖北财会通讯》杂志上,在段上获得广泛好评。他的论文《定置管理的实施》,获全国管理科学理论与实践优秀论文二等奖,还受到段科技大会表彰,奖励3000元。 他在担任质量管理专职时,他所主持的多项成果,获得国家以及湖北省、铁道部的质量管理奖。 前几年,郑州铁路局准备出版《郑铁老年诗词》,要求每个作者最多寄10首供选用。周工寄去的10首,被全部选上。 后来,他又参加了武汉的“心潮”诗社,这些年来刊了他的不少诗作。曾经有出版社给他寄来邀请函,说,你的某某大作已被收录“某某大全文库”,只要认购部分著作,就可以“成名”“成家”。周工对此不屑一顾,还写了一篇《这名不出也罢》的文章,表明了态度。 刚退休那会儿,他到武汉晚报应聘校对员,要的人很少,不仅要学历,还要考试。周工带着他一些获奖证书去报名。人家一看,那么多获奖证书,二话没说,就将他聘了下来。 现在的校对工作,不是过去那种机械性一个字一个字的校对错、校正误,而是不看原稿看样稿,校是非,要求很高,责任重大。需要校对者有较好的综合素质,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周工在武汉晚报校对的岗位上,有滋有味地又干了七年。现在又有一家报社通知他去做校对工作。 (6)
69岁的周炎斌看上去,一点儿不像69岁的人。声音洪亮,思维敏捷,语言流畅,幸福快乐全写在脸上。他走起路来,步伐矫健,风风火火,意气风发,一派朝气蓬勃的样子。他这样精神焕发,这样开拓进取,与他读书写作有相当的关系。读书写作,给他带来了无限地快乐。 读书写作好处实在多。用周工的话说,不仅可以增长知识,陶治情操,寄托心志,还可以广交朋友,增添乐趣,更能益智健心,祛病延年。对老年朋友的健康长寿大有裨益。 希望大家在读这篇文章时,读起来不再是一个人讲述另一个的成功史或者他的青春往事了,而是旁观者的一个旁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