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 王乡长垂钓的遭遇(一)
□尚正友
王乡长退休后,迷上了垂钓。 开始,他老伴老黄不大同意他搞这事,经常在他耳边唠叨:“退休了,就是在家休息。干嘛跑出去遭那太阳晒!”王乡长呢,对老伴的埋怨是充耳不闻。你说你的,我想出去钓,照样出去。 这样过了一年多,王乡长总在老伴的埋怨声和不满的眼光中,唱着自已的垂钓进行曲。那些天,老王垂钓回来,收获也不多,有时候几条小鱼,有时候还会放空。但是后来一次的鱼获,却使他老伴改变了对垂钓的看法。 那是去年秋天的时候。老天下起了连阴雨。足足有一个星期不能出钓。这可急坏了王乡长。自从爱上垂钓后,只要是在暖和的日子,他是每天必出的。一个星期的雨天,老王天天呆在家里。他这人又没有别的爱好,打牌、下棋什么的,他一概不会,独独喜欢钓鱼。那几天,不能出去钓鱼,老王就像患了病一样,每天蔫塌塌的,饭也吃得不多了。这可急坏了他老伴。老黄看着老头子茶饭不香,精神不振,心里可拿了慌:这怎么得了,再这样下去几天,老头子真的搞病了。阴雨整整下了一个周。第八天,雨住天晴。但是道路泥泞,这一天老王在家艰难地等了一天。第二天清晨,大雾弥漫,王乡长草草吃过饭,便拿上钓具,直奔三公里外的胡岗水库。 这胡岗水库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修筑的,水面近万亩。它的库水来源于荆山山脉,水质很好。半个多世纪了,库水都没干过,里面的鱼类很多,鲫、鲤、草、鲢、鳙、鳊,还有大嘴鲶、黄古、柴鱼等,不仅鱼多,个头也大。最大的,听说有上百斤重的都不少。这个水库以往是不让钓的,因为下游的一个城镇和二百来个村庄都靠这个水库吃水。所以水质一直都保持得较好。但是近些年,偶有几个人在里面下竿,那也是水库管理部门的关系户。这王乡长自从退休后,便经常光顾这里。乡长当年是这里的“土皇帝”,水库管理处的处长又是他的老朋友,所以他上这儿钓鱼,是没人管的。 王乡长冒着大雾来到胡岗水库后,便溯源而上,在水库的进水口,找了一块草地,下了两根竿,一根海竿,一根手竿。海竿打向二十米外,5.4米的手竿就在眼前落入水中。他先用包谷米打的窝,又用自已配的饵料作钓饵。那饵料都用的什么玩艺儿,他也不对人说。只是拿起嗅着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好像酒糟之类,但又不完全是。下竿后,他就盯着鱼标,静静地坐在那儿。那神情,仿佛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陶醉和兴奋。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也慢慢变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这地方,他过去在这儿多次下钓,但都没什么收获。今天到上午十点,老王只钓得几条鲫鱼,每条有半斤来重,浑身泛着金黄色。这也不错,比以往还是强了一些。王乡长禁不住有一种小小的高兴。到了中午,他拿出自带的馒头,就着保温杯,边吃边喝起来。刚吃了半个馒头,却见海竿的竿头摇晃起来,铃铛也由小到大地响个不停。好,有戏了!老王将手中的馒头往包里一扔,便快步向海竿奔去。(未完待续)
(小小说) 王乡长垂钓的遭遇(二)
□尚正友
看着竿梢不断地动,铃铛不断地响,老王便扔下手里的馒头,快步向海竿奔去。 来到插海竿的地方,他把竿子拿起来猛一拽,只感到钩像挂住了水中的树根一般,异常地沉重。“东西还不小!”王乡长心里一激灵,赶紧摇轮收线。还未收几下,那水下之物便“轰”地一下向远处挣去。老王只好松轮放线,让鱼奔跑。向前冲了有二十多米,那鱼停了下来。老王见鱼不再要线,便赶紧收线。线带鱼走,往回收了有十几米,那鱼又猛地向左侧深水中窜去。老王又急忙放线,等鱼不冲了,又接着收线。就这样,收收放放,搞了有十几个回合,仍不见鱼露头。老王双手举着竿子,这会儿有些抖动起来。不过,他在心里一直默默地给自已打气:“无论如何不能叫你跑掉。一定要把这个家伙弄上来!”他这样想着,情绪慢慢地稳定下来,开始按照垂钓书上讲的技术要求,在岸边绕着横八步来。 王乡长一边用劲遛着鱼,一边很希望有人来给他帮忙。但这天四周不见别人钓鱼,找个钓友帮忙是没有希望了。正在他暗暗着急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附近的岗坡上有个女子在放羊。老王便侧过头,大声喊道:“哎——那位放羊的大姐,快来帮个忙啊!” 听到喊声,那个放羊的女子丢下手中的活计,从坡上站起来,匆忙向水库边跑来。这女子年约四十,姓周,是这附近村庄的一个寡妇。她的丈夫因车祸不幸逝世后,两个孩子在外面打工,她便养了十几只山羊,逢天好就在这水库边的岗坡上牧放。 周寡妇来到水库边,见老王举着钓竿,却不见水里的鱼,便笑着道:“哟,原来是王乡长在钓鱼呀!鱼呢,在哪?”老王颤抖着双臂,喘着粗气答道:“在水里,还没露头呢!”就在说话的当儿,那鱼搅了个旋涡,红红的尾巴,像芭蕉扇一般在水面上忽悠了一下。“原来是个大鲤鱼!”老王激动得脸都胀红了。“哎呀,好大的鱼啊!”周寡妇惊呼着,跑拢来要帮老王拽鱼。老王忙说:“别急,等我把鱼遛蔫了,你再帮忙!”周寡妇拿起草边的抄网,只好站在那里看着老王遛鱼。老王举着海竿,收了放,放了收,手臂感到酸麻,越遛越觉吃力。有几次,那大鲤被拽到离岸一米多远的地方,周寡妇用网去抄,那抄网刚一触到鱼身,鱼便又轰向远处。 就这样,遛了有个把小时,那大鲤鱼终于翻过肚皮。老王用劲将鱼拽到岸边,他让周寡妇举着竿,自已拿过抄网,轻轻将鱼头抄进网中,然后双脚站到水里,一手提抄网,一只胳膊抱着鱼尾,抖动着身子将鱼弄上岸来。 王乡长将大鲤丢到岸边的草地上,那鲤鱼使劲地蹦跳着,仿佛不甘心被擒获。老王慌忙将鱼按住,过了一会才将钓钩从鱼嘴里摘出。在周寡妇的帮助下,他将大鲤放入鱼护中,紧紧地拴在了岸边的树桩上。这时候,王乡长一屁股瘫坐到草地上,感到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周寡妇洗罢手,站起来啧啧称赞道:“这条鱼起码有50斤,没见过有这么大的鲤鱼!”(后来王乡长回家用秤一称,这条鲤鱼果然有24公斤,差两斤就有50斤) 老王在草地上歇了好一会,又喝着开水吃了一点馒头。抬头看太阳,刚过中午,他看看时间还早,便又将海竿拾掇拾掇,打向水中。这会儿,他的双臂酸软,没有了握手竿的力气,便将手竿收起来,坐在小凳上休息。那周寡妇到岗坡上将羊群拦了拦,又回来坐在王乡长的旁边,与老王拉起家常来。就在他们拉呱得热火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呵斥:“好你个老头子!啥时候了你还不回去,原来在这会美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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