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春天
没有事先的相约，我就这样去了，亦如春天的来临，勿需预约一样，一切都是自自然然的。
看倦了城市的街道楼房，被汽车尾气，烟尘窒息了呼吸。我想应该到乡间去透透气，看看风景，触摸春天的美丽。
春已过了微含花苞的羞涩季节，正四处恣意地张扬柔媚的嫩绿，满目逼眼的青翠，单纯活泼而又朴实沉稳，让我满心欢喜。此时卸却心灵的重负，选一处稠密的草地，席地而卧，让身体与泥土彻底接触，浑身沾满春草的气息。身心会得到彻底的伸展和放松。
漫步在河堤上，向远处眺望，烟波浩淼，天是那样湛蓝纯净，偶或有几只飞鸟从头顶自由掠过。留下几声婉转的啼鸣。堤坝上开满各色的野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像闪动的星星。你儿时放牛的身影，恍惚在眼前飘荡，蓦然回首，你背上已是女儿可爱的笑脸。“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春来了又去，虽然季节可以轮回，但时间从不会停下匆匆的脚步。我们已跨入中年的行列。偶然看见一枝未谢的桃花，短暂的惊喜之后，是无尽的惆怅和留恋。我知道就像那少年的往事，偶尔也会进入梦中一样。
驾着一叶小舟，在湖中随波荡漾，掬一捧清水，让冰凉沁入肌肤，感觉自然的亲吻，浑身爽快。湖水清澈见底，近岸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水底的石头和石缝间来回穿梭游弋的小鱼，它们那样欢快的互相追逐，完全不在意世人纷杂的目光，更无谓栖息的水源是深是浅。我真想做一尾鱼，能够适意与安身的净土，自得其乐，又何尝不是一种理想的人生境界。飘荡在湖中，看四周尽是裸露的山体，仿佛历经沧桑的老妇人，虽然容颜留下岁月的痕迹，但很多地方还是茂密的森林，杂草丛生，像从未被涉足的处女地，那样原始，寂静，自然，又充满诱惑，神奇。
回到岸上，不妨走向那向往已久栽满茶树的山坡，学学辛苦灵动的茶妇，体验亲手采摘自己喜爱的新茶，轻轻掸掉叶上的灰尘，送入嘴中慢慢咀嚼，先是苦涩然后是清新在口中蔓延，回味。很有尝新的愉悦。或者留一小捧，清水一冲，毋须烘醅，续上开水泡上一杯，看叶子渐渐变乌，眼前又滋生另一种情愫：原来茶为了保持自己的青绿和美丽的模样，情愿经过无数次的烘烤，晾晒，最终还要在沸水的滚烫冲刷下，才羞涩的展开自己的衣裙，释放轻柔的美丽袅绕爱人的唇齿间，才会被爱人包容留下永久的怀恋。这刚采摘的新茶，多像未暗世事的少女，一经沸水的冲泡，瞬间便失却青春的模样。我想起中年的你我，虽暗淡了年少的美丽，但肩上的坚韧强劲却能托起另一种人生。
夕阳西下，寻一处农庄，坐在翠竹丛中，就着几个新鲜的农家小菜，喝几口纯啤，似醉非醉时，趁着朦胧的暮色回到都市的家。车声人声又在耳边喧闹，看华灯闪烁，仿佛两种境界。
触摸春天，感觉春天就像抓在手中的鱼，总留不住春的身影。人的青春不也就像这水泥地上无痕的车辙，匆匆太匆匆，却执著地向着自己的方向延伸，发展……
2007.5.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