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与我
作者:雁子
也许绘画的缘故,我对色彩很敏感:玫玫瑰色令我不自在;灰色令我情绪低落;还曾因喜欢一件蓝色的羽绒服,而爱上了一个男孩。
要命的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是我喜爱的,但对每一种色彩的感情层次,却极分明。
湖蓝色,是我生命的本色,也是我永恒的爱。它是百夏日的蓝天,午后寂寥的海。同一式样的色彩的物品,如果让我挑选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湖蓝色。象我的被罩,毛线裙子,袜子等都是湖蓝色的,那份宁静,想必人人都喜爱的。
初恋时,我酷爱鲜红色(朱红或赤红),太阳的颜色。当时,我正读高三,从衬衣、春装到外套都是纯正的红色。女生们说我好美,好漂亮,她们不知道,那是因为我被笼罩在爱的光晕里。至今,我仍认为红色是最美的。
一段时间,我沉浸在一个玫瑰色的梦里,一心想嫁给那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我迷上了粉红色,目光捕捉的、脑子想的,几乎都是粉红色。幻想未来的洞房,是一个粉红色的宫殿;粉红色的棉被;粉红色的拖鞋,当然,我也要穿粉红色的婚纱。可惜,一个醒了的梦!但粉红色已深刻在我心底,她是幸福的颜色。
失恋的日子,我觉得把自己装进紫色套子最惬意、安全、踏实。紫色正象慈母温柔的手,抚慰着女儿心的创伤;紫色也如一杯甘醇的酒,让你细细品味浪漫岁月的苦与乐。
压抑的时候,我渴望绿色,甚至写过“绿色的羊/绿色的人”的诗句。那是干涸的大地对春雨的企盼,也是荒漠戈壁对绿洲的呼唤。准确些说,我更爱墨绿色。
事业成功的日子,黄色最贴切。在所有的色彩中,黄色最亮,最明丽,可是,人生这样的机遇不多。黑色只能穿在我的脚上和腿上。什么典雅高贵与我无缘,受不了全身的黑色,我感到的只有压迫和窒息。
白色,是我崇拜的颜色。设想,一个美丽的少女着白连衣裙白袜白鞋该多美!可我从未试过,敬而远之。那是天使的色彩呀。我只能敢把它系在脖子上。最讨厌的是灰色,灰色的阴影,黑色的强光。我曾把一套崭新的灰校服送给了妹妹。我认为那是温吞平庸的象征。我多棱的个性,犹如霓虹灯的光。但无论怎样的绚丽与灿烂,基调仍是一个字——纯。正如热烈表象下的我,是一颗淡泊超脱的心。
湖蓝色,我生命的本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