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男,现年43岁,中国民主同盟盟员,国家一级演员,襄樊市戏剧家协会副主席、襄樊市豫剧院副院长。
作为专业戏曲演员,李华的艺术人生既有荆棘,更有鲜花。他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不断演绎艺术的辉煌;他用自己的似水柔情,倾力化解家庭生活中的艰难困苦……
一、衬托“梅花”的“绿叶”
李华出生在河南柘城一个农民家庭,10岁起开始学艺,18岁时被武汉市豫剧团招为小生演员,25岁时离开武汉,来到十堰豫剧豫剧团,35岁时被襄樊市豫剧院作为专业人才引进。30多年的从艺生涯,李华既是“花”,也是衬花的“绿叶”。
1988年6月,全国首届中青年豫剧演员电视大奖赛在郑州举行的消息传到武汉,李华心动了。可用什么剧目参赛呢?他在参赛剧目选择时,想到了川剧里一折小生做功戏《逼侄赴科》。可是湖北没有川剧,他经过四处打听,了解到湖北省艺校余祖报老师会这折戏的楚剧移植本。于是他跑到余老师家拜师学艺,几经恳谈,余祖报老师被他的精神和热情所感动,每天搭车从武昌赶到汉阳剧场教授。一个多月下来,李华终于完完整整地把楚剧《逼侄赴科》学了下来。随后他又请剧团罗培林老师帮忙将楚剧原唱腔一句句移植成豫剧唱腔。当他带着崭新的“潘必正”参加比赛后,郑州的专家评委评价说,传统豫剧小生向来重唱而不注意表演,而李华的表演清新自然,流畅大气,唱做之中兼融了川剧和楚剧清秀细腻的风格,于细微处见灵性。由此一折《逼侄赴科》,李华荣获了该次全国大赛的“荧屏奖”。
此后,李华在京、豫、汉、楚剧等诸多小生名家的指导下,艺术功底有了长足的进步。他既注重发掘本剧种小生重唱的特长,又把外剧种小生规范细腻的表演技巧溶化在自己身上,渐渐形成了表演朴实真切、唱腔柔和委婉的艺术风格。他的名气也渐渐传扬开来。
就在李华人气渐旺的发展上升时期,1989年武汉的豫剧、越剧、评剧三个外来剧种的表演团体被迫转向进行产业开发。离开熟悉的戏曲舞台,李华心里像倒了五味瓶,苦闷、迷惘、困惑、焦虑一齐涌来。
他感到失落和空虚之时,十堰豫剧团向他敝开了大门。凭着对舞台艺术的真诚和执著,他毅然选择了离开大武汉,转向十堰。
李华一进十堰,就赶上剧团重点剧目《风流女人》的精品攻关。该剧一号主角是有着“洛阳小牡丹”之称的优秀青年旦角李金枝。李华担任了剧中男配角李林。这是个憨厚的农村大队长角色。戏中有一段虚实结合、大笔写意、边唱边舞、演唱并重的戏,李华以其较深的艺术功力充分展示了角色丰富多彩的内心情感。1990年12月,《风流女人》在北京人民剧场成功上演,荣获了第一届文化部“文化新剧目奖”。女主角李金枝也一举夺得了“文化表演奖”和第八届中国戏剧“梅花奖”两项桂冠。在专家座谈会上,作为配角的李华也得到各方好评。
1996年底,十堰市豫剧团演出的一台大型现代戏《丑嫂》,在全国梆子戏剧会演中荣获“优秀演出奖”,并同时获得编剧、导演、表演、音乐设计四项单项奖。时任剧团业务副团长的李华在剧中仍然饰演配角“大赖”,他以出色的表演在比赛中获得了表演奖。在这样的大型赛事中,配角能得此殊荣实在不易,所以步入而立的李华在后台激动而泣。
在这部反应现代农村生活的戏中,李华恰到好处地运用了一个戏曲传统技巧“飞天十响”来表现人物喜悦至极的心情。他在使用这个技巧时,并不像传统戏里演得那样严整规范,而是淡化技巧的程式性,很形象地表现出了角色欣喜至极下意识地手舞足蹈的神态。整台戏中,他身怀技巧而绝不卖弄,将小人物朴实、憨厚的性格特征把握得很准确,而且又在特定情境下,以其干净利落的高难动作揭示其喜悦的心情,细腻而传神。
次年5月,《丑嫂》在北京人民剧场演出引起了较大反响。在文化部组织的专家座谈会上,赵寻、刘厚生、郭汉城等戏剧理论家特意点到“‘丑嫂’不丑、‘大赖’不赖”,李华再次赢得了专家和观众的赞誉。不久,一直在舞台上充当“绿叶”的李华既夺得了湖北省第四剧“牡丹花”戏剧奖,又在首届“中国豫剧艺术节”上获文化部颁发的“表演奖”。郑州市艺术研究院长、国家一级演员王希玲老师挑起大拇指说:“李华这样的男小生演员在豫剧界确实不多,他是鄂派豫剧小生的代表。”
二、挑起大梁的勇士
1999年秋,襄樊市豫剧院正在打磨创作剧目《小小露水官》,特意从十堰市豫剧团引进了国家一级演员——李华。
由李华主演的现代豫剧《小小露水官》,表现了一位基层村民小组长带领乡亲们共同致富的辛酸苦辣。整场演出人随景移,载歌载舞,诙谐幽默,煞是好看,而李华的表演也似流水行云,挥洒自如,他在唱腔的发挥上借鉴了越剧的“吟唱”、楚剧的“迓腔”等外来剧种的演唱风格,既有高亢浑厚,又有幽咽沉吟,声情并茂,流畅自然,为全剧增色不少。尤其是在“喝酒”、“打妻”、“追妻”等重头戏中,李华扮演的“唐大路”或机智过人,或痛苦悔恨,或正义凛然,人物真实可爱,情感丰富深沉,性格突出鲜明,成功刻画出了那位“小小秤砣也能压千斤”的露水官形象,达到了外在美与内在美的和谐统一。对这个角色的成功塑造,无疑是李华表演艺术的又一次升华和突破,是他艺术功力的又一次发掘和诠释。这台戏在全市巡回演出100多场,场场引起轰动,深受广大农民群众的欢迎。该剧引起了省文化厅的高度重视,全国著名导演余笑予先生也亲自指导,对该剧作新一轮的精品攻关。
2001年,李华被任命为襄樊市豫剧院业务副院长。这个“业务副院长”,有如千斤重担,压在李华身上。
由于豫剧院属财政差额补贴单位,市财政局每年拨款仅90万元。全院职工105人,离退休人员(32人)就占去了拨款的50﹪,在职职工的工资就年均不足4000元了,因此,剧院还得想尽一切办法自筹工资,解决全院职工的生计问题。
作为业务副院长,李华不仅仅是自己要把戏演好,不仅仅是把剧院的业务工作做好,不仅仅是组织演员们排演出一个优秀的有轰动效应的剧目(即“一年至少要上一台大戏”),还要组织全院工作人员完成每年200以上场次的演出任务。
“200以上场次”,决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它要为剧院的生存和发展创收。“创收”也决不是一句轻松的家常话,它是长年上山下乡,风餐露宿的缩略语。从那时到如今,李华先后组织了上千次声势浩大的送戏下乡活动,年平均送戏下乡不少于300场,观众人数达500万人次。农家小院、田间地头、军营哨所、街头广场,哪里有观众,就把戏送到哪里。广阔天地是他们的大舞台。
百忙之中,李华并没有晕头转向,他的头脑异常清晰。他和院里其他领导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剧院的发展,不能停留在表面的红红火火、轰轰烈烈上;剧院的发展与剧种的创新与发展息息相关。顺着这个思路,近年来,豫剧院全体演职员工解放思想,与时俱进,积极推动文艺创新,精心创作出了具有魅力襄樊特色、魅力襄樊风格、魅力襄樊气派的文艺作品。尤其在提升原创能力方面下工夫,创作了一大批无愧于时代的精品力作。
豫剧是中国戏曲“四大”剧种之一,遍及全国各地,深受海内外广大观众的喜爱。在鄂西北地区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近十五年来,襄樊市豫剧院之所以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一是努力贴近生活,贴近百姓;二是找准了路子,明确了方向,上演的所有节目高扬社会主义主旋律,服务于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作,用艺术的形式架起了政府和百姓之间勾通的桥梁,不仅得到了政府和百姓的满意,而且给剧院争取了地位,给剧院赢得了良好的社会形象;三是锐意改革创新,编排了许多观众喜闻乐见的歌舞、小品,并根据当地观众的口味,大胆地将豫剧名段加上现代音乐,成功的创作了“豫剧乐舞”这一新的艺术形式。襄樊市豫剧院创作改编的豫剧乐舞《朝阳沟》、《花木兰》、《刘胡兰》、《红灯记》等节目,不仅深受广大戏迷观众尤其是青年观众的赞许和喜爱,而且引起河南豫剧界同行们的高度关注,为南派豫剧创立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为襄樊市的城市名片赢得了荣誉。豫剧乐舞现已成为襄樊市豫剧院的一个新的亮点。
大型现代豫剧《尧治河的神话》,就是豫剧院全体员工改革创新,与时俱进,用心血凝成的巨大成果。
该剧以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湖北十大杰出青年、襄樊市十大经济风云人物、中共保康县委常委、尧治河党支部书记孙开林的先进事迹为主线,讲述了党员干部带领全村村民在大山中修路、开矿、建设小电站,使一个贫困山村变成远近闻名的富裕村的故事,重现了尧治河人艰苦创业、自强不息的精神。该剧生动形象,激人奋进,催人泪下,发人深省,是一部配合保持先进性教育的生动教材。
李华领导并主演了这部豫剧,在戏中饰演主角孙开林。
为了演好这部戏,拍好这部戏,李华带领全体演职人员多次到保康县尧治河村采访孙开林等村民,熟悉当地环境,了解当地风俗人情,以便从中找到灵感,更好地把握剧中人物的精神世界、性格特点。他们多次开会讨论,集思广益;多次对剧本进行修改,以更好地展现时代特征。
为了演好剧中主角,李华多次长时间地与孙开林夫妇交谈,以便从人物内心深处挖掘题材;为了体验生活,李华曾在田间地头餐风宿露,度过了许多个昼夜。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尧治河的神话》一炮打响,迅速走红,自2005年4月上演以来,已在全省城乡连演上百场,观众达30多万人次。演出中,不断有掌声雷鸣般响起,许多观众为孙开林的感人事迹激动得流泪。
该剧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省委领导、市委领导给予了高度评价。全国政协副主席张思卿亲切接见了剧组演员。湖北省委做出决定,在第三批先进性教育阶段,将孙开林同志列为重大典型人物向全省乃至全国推广。襄樊市豫剧院及上级相关部门打算把《尧治河的神话》推向全国巡回演出。
由于李华成功饰演了孙开林这一角色,省文化厅当年(05年)授予他“优秀表演奖”。
为了将具有自己独特风格的南派豫剧推向全国,李华等院领导决定参加由河南卫视《梨园春》承办的全国专业剧(团)“擂响中国”对抗赛(与河南南阳曲剧团对抗)。李华亲率豫剧团赴郑州,为每一位演员的衣食住行操心。演员们的任何一点思想波动,都逃不过李华的眼睛。2006年3月26日晚,对抗赛决出最终结果:襄樊市豫剧院获“最佳人气奖”,王会(李华之妻)获“年终总决赛特别荣誉奖”。
三、柔情似水的男儿
李华虽是堂堂五尺之躯的血性男儿,对同志、对爱人却有似水的柔情。
刚从十堰调到襄樊豫剧院的时候,剧院招收的一批学生中有三个成绩很差,剧院准备将他们淘汰。看到这几个孩子绝望的眼神,李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找他们谈心,给他们以关怀,具有长辈般的慈爱,具有父母般的温柔。他从早到晚,一有空闲就手把手地教,指导他们练唱功,练身段。这三个学生很争气,毕业考试时以一剧《秦香莲》获得最高分。其中一个学生评价李华说:“他虽是男老师,却好像妈妈哟。”
《尧治河的神话》排练期间,李华因嗓子过度疲劳而引发声带小结。院里决定让李华到南京做保守治疗。李华的孩子当时正在读初中,成绩很好,但对父亲的依赖情绪很重。李华一走,孩子成绩明显下降。为了稳住孩子,李华几乎是每天一个电话,向孩子问长问短,关怀备至。李华对孩子从来不使气,让孩子感觉他既有父亲的威严,又有母亲的温柔。
每次到乡下演出,李华都对随行演职人员关心至微。一次,一个演员感冒发烧,因身边没有备药,李华亲自步行几公里,到镇上去买药。以后李华率团下乡,身边总是多了一个包包,里面装的是一些日常必备的药品。谁要是犯了点小毛病,他就亲自拿出药,端上水,递到谁的手上。同事都觉得,李华有女性般的细腻和温柔。
李华对农民观众充满了温情。2004年9月,剧院在保康县大湾乡演出结束后,已是傍晚6点多了。李华听说距演出地点15里的大山深处邓家坡一组,有位身患残疾的80岁高龄的老人,因年迈体弱下不了山,非常遗憾看不到戏。他立即组织演职员工,不顾劳累送戏上山。在山上,这位名叫郭秀珍的老人瘫痪在床,已有60年没看过戏了。演员们把她抬到院子里安顿好,老人非常感动,一直哭着看完演出。李华等人发现有位穿着单衣的14岁小女孩,因家境贫寒而失学,尽管囊中羞涩,仍然为她捐出了部分学费。有的演员还脱下崭新的毛衣送给她。一曲《爱的奉献》、《好人一生平安》在山间久久回荡。一时间哭声、掌声、祝福声响成一片。当演员们下山归来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由于过度疲劳,许多人几乎站不起来了。李华也累得直不起腰来。这一感人场面,被随行记者拍下并在中央电视台、湖北电视台播出。该新闻获得央视本年度最佳新闻奖。
2005后底至2006年是李华人生中生活最困难、担子最沉重的时期。他的妻子王会是豫剧团演员,剧团的重要支柱之一。05年底查出得了乳腺癌。这个结论,对于正值演艺事业高峰的李华王会夫妇,无异于晴天霹雳。此时的李华,既要照顾孩子,又要为妻子的治疗奔走操心,还要完成剧院的工作任务,真可谓一心多用,一身多用。他每天奔波在家庭、医院、单位三个点上,哪一点都重要,哪一点都割舍不下。几个月下来,英俊的李华变了样:身子变瘦了,脸庞变黑了,头发变少了。不少人劝他专心照料妻子,他说:“剧院需要我呀!”一个朋友说:“你的身子骨该不是铁打的吧?大半年来连轴转,一般的人早就累散架了!”李华心里说:只要精神不垮,累点算什么?
妻子生病治疗期间,心情不大好,有时发脾气。李华总是满脸堆笑,像孩子似的真诚可爱。他对妻子百依百顺,温柔之至。看见李华满脸的疲惫和憔悴,王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当时,全国专业剧团“擂响中国”对抗赛正在轰轰烈烈的进行中。为了不影响成绩,正在治疗的王会决定亲自参加比赛。作为丈夫的李华理解妻子的心情,全力支持妻子的决定。2006年3月26日8时5分,李华永远记得这个时刻,做完手术不久的王会代襄樊市豫剧院,忍受巨大痛苦,以一个完美的动作为决赛划上句号的时候,全场全体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许多观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付出就有回报。近10年来,国家给了他许多奖项和荣誉:
文化部优秀表演奖(97)
中国豫剧艺术节优秀表演奖(97)
湖北省“牡丹花”戏剧奖(98)
襄樊市十大杰出青年(02)
湖北省文化厅优秀表演奖(05)
中国戏曲家协会特别荣誉奖(06)
(说明:本文第一部分借用了李宏音《衬托两枝“梅花”的“绿叶”》一文的部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