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写我生命里的这三个女人了,然而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迟迟没敢轻易动笔。现在是“十一”长假,我放弃了早已拟定的海南游计划,甚至连附近的几个景点都不打算去,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意欲在无任何干扰的情况下,静静地打开感情的闸门,向她们娓娓道出心存已久的那份感激。
首先要写的是我的母亲,她是那种不怕吃苦的女人。那时侯,我们住在山区农村,父亲在千里之外的铁路单位工作,一年只能够探家一次,因而家庭里里外外全靠母亲一个人操持。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不仅要安排好包括我们姊妹三个在内一家人的生活,而且还要一工不少地参加生产队安排的所有劳动。很多时候,母亲都得早出晚归,忙得手脚不闲,别人晚上收工回了家,母亲还要趁着月色在田边地角打猪草、拾柴禾,而夜深人静解决了人的肚皮后,紧接着还要给喂养的猪子剁剁煮煮。即使这样,在我们那一方,若是比谁的人家成的好,那是没有谁能超过我的母亲的,我们家屋里屋外收拾得最整洁,娃子们身上穿的最干净,年猪喂得也是最大最肥。上初中后,我似乎有了男子汉的骨架与力气,看到母亲不堪重负,累得身体变了形,我便有了辍学的念头,希望能够给母亲带来些许帮助。母亲知道后坚决不依,说我哪怕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你也要把书读出来。正是母亲的这种坚持,才使我以后有机会学到了更多的知识,掌握了更多的本领,为事业打拼奠定了基础。母亲现在七十多岁了,因为年轻时风里来雨里去,如今落下了一身的病,每当我们做儿女的十分愧疚地跟她说起这些,她总是说:“你们今天混好了,我这个当妈的累死也值得。”
其次要写的是我的姐姐,她是那种不怕吃亏的女人。姐姐参加工作是上个世纪70年代末,那时的工资水平普遍不高,而我正在上着中学。为了减轻父母的经济负担,姐姐每月主动拿出工资的一半,承担了我学习和生活的全部费用。抚今追昔,有时我在想,如果当时不是姐姐拿出钱来,也许我连初中都读不完,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生活了。更叫人感动的是,在我参加工作甚至成家以后,姐姐依然在经济上给予无私支持和帮助,因此有人对于她的做法很不理解,每到这时,她总是说:“我就这一个弟弟,还有什么不能舍弃呢。”依我们这里的习俗,父母应当跟儿子生活,遇到头痛脑热、生老病死都由儿子伺候和承担,但这点在我们家里又成了例外,她多次把父母接到她那里生活,每去一次,都要挽留他们在那里住上一年半载。父亲去世后,考虑到我住的楼层高、进进出出要过好几条马路而给老年人带来的诸多不便,她又把母亲接了过去,到今天为止又在那里住了一年多了。 前日我打电话给她,商量是不是该把母亲接回来,结果又被她拦了:“你们两口子工作忙,妈在我这里过的怪好的, 你们就别操心了,如果有时间,你们就多花点心血到宝玉身上,争取明年高考考个好成绩。”
最后要写的是我的妻子,她是那种能够共患难的女人。我的妻子没有娇美的容貌,但她的心地应当说打着灯笼难找第二。和我恋爱时,我的家里连个象样的房子都没有,确定婚姻关系后,我们一起起早摸黑、东撮西借,才盖起了在80年代来说很不错的小平房。盖房子欠了不少的钱,等我们结婚时,已经没有能力去讲排场进行操办了,因此我们结婚没有婚纱照,没动一个客,即使这样,妻子从没埋怨过。我八五年参加工作,到现在也是二十多年了,和我工龄相同的,很多人不是官越做越大,就是钱越赚越多,而我还是那个老样子,没有什么能够让妻子感到自豪。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男人没有赚到钱或者没有做到官,女人就百般羞辱和刁难,甚至动不动就拿离婚来威胁,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闹得成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有时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忧虑和沮丧,妻子每当看到这个苗头,不仅没有跟着唠叨,反而好言相劝进行开导,说人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光景,只要得过就行了,不要动不动自寻烦恼。她说的虽是这个道理,但我知道话里边多少有着安慰我的成分,作为一个正常人,谁个不爱面子,又有谁不想好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在家庭这个舞台上,她们虽然辈分、年龄和角色各不相同,但都以其所展现的家庭美德和奏出了一曲美丽动人的乐章,今天我我以同样的笔墨写下她们,就是要表达我的拳拳感恩之心,祝她们永远安康。(发表于2007年11月27襄樊晚报——“往事”)
2000.1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