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的母亲
黄 朝 忠
（一）
苏正琴是1969年初到农村插队的知识青年，那时她刚20岁。
苏正琴插队在杨柳村。杨柳村地处高山低洼，农家居住分散。苏正琴一起三男两女，5名知青插队到杨柳村后，村干部对他们关照还是挺不错的，安排在大队部（现称村）旁边3间瓦房里，贴山墙又盖了一间小屋做厨房，大屋内砌了几道隔墙，装门安锁，把男女寝室分开。这样免得出事给村干部找麻烦。
5名知青过的是集体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村里供给的。除了逢年过节外，平时村干部还隔三岔五送来几斤肉或几条鱼让他们打打牙祭，所以5名知青过得非常开心满意。他们白天和社员们在田间劳动又说又笑，晚上在一起吹拉弹唱，有时还请来村里老人为他们忆苦思甜，讲地方革命故事。知青们也向村民们唱革命歌曲，知青与村民的关系很融洽很和谐。
杨柳村团支部书记钟伍福被村民们称誉为“山村秀才”。他不仅有文化，能作诗撰文，还能歌善舞，热爱文艺，人长得酷，口才也好。于是便成了苏正琴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唯一的偶像，则暗暗与钟伍福产生了爱慕之情，决心要嫁给钟伍福为妻，要在农村山沟生活一辈子。为了实现个人夙愿，苏正琴就多次回家做父母、哥嫂的思想工作，破除旧的传统观念，去掉城乡恋爱差别，带头移风易俗，在农村恋爱结婚。家人见正琴决心已下，也拿她没办法，只好依了她的。家人同意后，苏正琴一切从俭，很快与钟伍福结了婚。
苏正琴和钟伍福在举行结婚典礼的那天，县、乡知青管理部门负责人、母校有关老师以及苏、钟双方的同学、好友也前来参加婚礼祝贺，新闻媒体记者还采访报道了苏正琴“破除旧观念，扎根在山村”的典型事迹，被市、县评为“十大杰出知青”、“三八红旗手”，光荣地加入了共产党。
苏正琴与钟伍福结婚后生了个胖儿子，取名叫钟成才。小成才的降临，给钟伍福、苏正琴夫妇增添了无穷的欢乐和幸福。当小成才长到四五岁时，人见人爱，逗人喜欢，都夸他长得特别，是副官相，将来定有出息。有的人还风趣地夸小成才长大后起码要做个七品芝麻官。七品芝麻官？嘿嘿，不就是县长级吗？三月的一天，一个相命先生蹿村路过钟家，一见小成才那逗人喜爱的模样就不走了。便对苏正琴说：“你这儿子的天庭和眼、口、鼻都生得特别，有福啊，长大读书有成后，起码要坐上县长位子，不信，我敢打赌。”他的预言，苏正琴心里像喝蜜的乐，她毫不吝啬地掏出两块钱给了相命先生，并半信半疑道：“谢谢老先生的金口预言。可惜我儿生错了命，他是山沟的平民儿子，没有仙根哪有仙果？当县长，恐怕连村长都当不上啊！”
苏正琴话是这样谦虚，心里却乐滋滋的，巴不得儿子读书有成，能当上县长、省长。从那以后，村里人见了钟成才就拿他逗乐，叫他钟小县长。逗乐得成才的父母哈哈大笑起来，钟伍福说：“好，你们老少爷们把他叫灵了，成才长大后真的能当上县长，我叫他向你们磕头谢恩，设宴请你们喝成功酒！”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钟成才上小学读书时期，有年六月的一天，钟伍福在山上放牧，不慎被一条眼镜蛇咬伤了腿脚，由于山区交通不便，抢救不及时而剧毒进入心脏身亡。
钟伍福不幸离开了人间，对于苏正琴来说，好似塌了天，她哭得死去活来。妻子哭着要丈夫，儿子哭着要爸爸，母子俩都哭成了泪人。苏正琴哭她的命运为啥这么舛这么苦，老天爷为什么对她家过不去，有意惩罚她母子孤苦遭罪。聪明可爱的小成才也哭着说：“爸爸，村里爷爷奶奶、伯伯妈妈们都说我长大后要当县长，可您现在离开了我们，没人支撑这个家，没人管我学习，我读不成书，考不上大学，别说当县长，怕是村长、组长也难当，当乞丐啊！”
丈夫钟伍福去世半年多了，妻子苏正琴还处在悲痛之中，她吃不香，睡不眠。加上自己起早睡晚，辛苦劳动，身体消瘦了许多。儿子成才心疼地说：“妈妈，爸爸不在了，您别累垮了身子。倘若您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过啊！”六七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如此懂事的话来，令母亲苏正琴难过不已。她把孩子揽在怀里说：“成才，我的好儿子，放心吧，妈不会怎么样，妈只是想种好田多打粮，多卖钱供你读书，希望你考上大学，将来真的有个出息当上县长，妈就望到了啊！”
苏正琴不愧是城里姑娘，丈夫钟伍福别世时她30出头了，看上去还是那么貌美动人，像没出嫁的大姑娘般。为此，村里光棍男人们都在打她主意，想把她娶到手。有些心术不正的男人们还提出义务帮她种田，全力资助她儿子读书，这些都被苏正琴一一谢绝了。她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丈夫不在了，也不能让其他男人沾边，否则，自己背上坏名声，让儿子成才走不出去。
（二）
光阴似箭，一转眼好几年过去了。由于苏正琴耐心辅导和严管，儿子钟成才从小学、初中到高中，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全校第一，并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北京某重点大学。这使做母亲的苏正琴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她认为丈夫死后的这些年来，她苦没有白吃，汗没有白流，心没有白操，钱没有白花，成才终于成才了啊！
儿子钟成才在饯别入学的那天，苏正琴便早早起床忙碌着，为儿子做好吃的，还煮了咸鸭蛋，做了糖烙饼，让儿子坐火车一路零吃。天大亮了，苏正琴提着行囊送儿子成才出村上国道搭车，她一路含泪叮嘱说：“儿啊，进了大学校门后，你一定要记住娘的话，好好学习莫贪玩，安分守己莫惹事，别与女同学们谈情说爱分心学习，要遵守校规，听老师的话，争取做个全班的优秀生。”
苏正琴把儿子成才送到村外国道时，中巴客车还未经过，她又和儿子拉起了家常，说了一些心里话。她说：“成才儿啊，你妈我生在城市，长了二十岁，还分不清农村五谷，不懂农时活儿，自知青插队来到杨柳村通过学习锻炼后，才慢慢分清了庄稼的品种，懂得了四季农活。特别是你爸爸别世后，从来没有摸过犁耙的妈妈我，也学会了耕田播种、收打扬晒，这都是妈妈被迫无奈逼出来的啊！”
“妈妈您别说了，儿我心里全明白。父亲别世这些年来您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都是为了我。儿我大学读成，有了工作能挣钱，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孝敬您，让您晚年享享清福。”成才这话说得妈妈点头微笑道：“好，妈就盼望你有这一天，更盼望你大学读成，走进政府机关大门，能当上县长，实现村里老少爷们的预言。”
“妈，什么县长、省长，那是老少爷们对我的一个奉承。其实我读书不是为了做官当干部，而为的是有个资深的文化底蕴，能找份好工作，能拿到高薪水，能娶个知书达理的妻子孝顺您，我就心满意足了。再说，我也不是当官那块料，从来就没想过啊。”听了儿子钟成才这话，母亲苏正琴点头说：“孩子，你想得对。只要有个好工作多拿钱，娶个好妻子爱夫孝母，比什么都好。其实当官并不是妈我对你的期望，睁眼看看报纸、电视，曝光了许多犯罪贪官，都是因为他们开始没有把住自己的人生生活轨迹，就像树上结的果子一样，开始红的惹人（有权有势，受到人们崇敬），中间变质腐烂（贪财贪色，生活糜烂），最后臭名昭著（走上犯罪道路）。”母亲这话，儿子成才认为她说的很现实。
中巴客运车来了，母亲苏正琴心里难过地把儿子成才的旅行箱送上车，嘱咐他一路小心，平安到达。当中巴车起动跑了老远老远，苏正琴还在极目远眺，直到中巴车跑得无影无踪了，她才回身向村道踏去。苏正琴老人心中难过的是，儿子成才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妈，没离开过这个家。现在他远到北京读书，一去就是三四年，妈心里怎么放心得下呢！
钟成才走进大学课堂后，心中时刻牢记着母亲的嘱咐，学习用功，从不放松。他知道，自己今天能考上大学，能到北京读书，全靠有个有文化知识的好母亲对自己从小到大的精心辅导、正确家教，才使自己的学习成绩直线上升，中途没有滑坡留级，更没有辍学回家。这次进入大学更要努力学习，取得优秀，让在家的母亲称心。
儿子钟成才读上大学后，作为操劳了半生的母亲苏正琴老人来说，该是“船到码头车到站”，一人在家轻闲轻闲才是，可她并没有，照旧是起早贪黑地忙碌着。精心种田，发展养殖，其目的为还是让家庭经济收入多，以保障儿子读大学的各种费用。
苏正琴虽然已到知命之年，经常在田间劳作风吹日晒，可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白嫩，容颜还是那么娇美，村里男人们见了仍是垂涎欲滴、魂不守舍。特别是老光棍朱大头，几次登门向苏正琴献殷勤，自愿承担起她家里农田活儿，资助成才读大学的一切费用。苏正琴认为朱大头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没有领情，并婉言谢绝了。
谁知，朱大头得不到美妇苏正琴仍不甘心。他明里不行，就来暗的。那是仲夏的一个晚上，劳累了一天的苏正琴，想吃罢饭、洗罢澡后早点休息。可就在苏正琴到屋后上厕所的那一瞬间，早躲在柴堆垛阴暗处的朱大头，趁机溜进了屋内躲藏起来。当苏正琴睡得正香时，朱大头蹑手蹑脚摸进了苏的房间，兽欲大作、似如猛虎地重重压在苏正琴那白花花的胴身玉体上，还撕破了苏的内裤。苏正琴从梦中惊醒拉灯一看，原来是老光棍朱大头王八蛋，她就极力反抗大骂，还用手抓破了朱的脸面，要打电话报警抓他。朱大头怕犯事坐牢，只好提着裤子狼狈不堪地逃跑了。
朱大头虽然强奸未遂，可作为一个有自尊的苏正琴女人来说，受不了这种打击，他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本来想到乡派出所报案把朱大头抓去关几天。可转眼一想，这是屎不臭在往自己头上浇，倘若张扬出去，自己落得不好听的名声不说，如果远在北京读书的儿子知道妈妈在家受了污辱，对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增加思想压力，定会影响学习。因此，苏正琴没有报案，没有外扬，而是泪往肚里咽，闭嘴吃闷亏。
苏正琴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不佳才落得如此地步。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儿子成才大学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好工作，能娶到一个好妻子，能有一个好家庭。儿子成才在大学习咋样，苏正琴心里没有底。她决定要去北京一趟看看儿子。说起北京，苏正琴真还有些想念。她还是“文革”期间，作为红卫兵搞串联去过一次北京，幸福地见到了毛主席，那时她才十几岁。
主意拿定，苏正琴那天早上真的出发了。她揣着给儿子带去几千元的生活费用，心旷神怡地登上了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还为儿子捎去了红枣、花生、核桃、板栗土特产。苏正琴大娘归心似箭，火车也随她心跑得更快，没几个小时就到了北京火车站。出站口后，她叫了辆的士直接到达了儿子的大学校园。通过门卫保安人员传话，钟成才不相信是自己母亲来了，以为是人们在向他开玩笑。当成才走出课堂下楼来到接待室一看，果真是母亲。便激动地说：“妈妈，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呢？”苏正琴大娘见到了儿子成才热泪盈眶地说：“妈我是特来探望你，看你在大学学习成绩咱样呢！”
同学们听说钟成才的母亲来了，都赶来问候。晚上，钟成才的班主任老师还设宴款待了苏大娘。老师还当着苏大娘的面，夸赞钟成才在学校学习优秀，名列前茅，学校党支部还打算吸收他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听了老师们对钟成才的赞许，苏正琴老人心里感到欣慰，她认为这些年来，自己的心操的值，钱也花的正啊。
在北京几天里，儿子成才利用周末星期天，领着母亲游览了长城八达岭、顾宫颐和园等，还瞻仰了毛主席遗容，登上了天安门城楼。每到一处，苏正琴老人总是目不暇接，心花怒放。她认为改革开放以来，首都北京的建设真是日新月异，变化太大太大了啊！
（三）
钟成才大学毕业后暂没回家看望母亲，而是到北京几家人才市场去应聘工作。可他跑了一段时间，看了一些应聘单位，总感到不太理想，不是工种不好，就是待遇太低。加上他考虑母亲一人在家，孤苦伶仃，倘若伤风感冒、有病在床就没个人照顾。所以，他决定还是回家在附近找份工作的好。
钟成才回到家乡后，便很快在县城一家中外合资的大型化工厂找到了事干。厂老总还把他安排在科研室工作，不仅轻松，薪水也高，他决定就安心地在这儿继续干下去。钟成才进厂仅两年时间，就和厂里一个名叫孙秀娟的年轻女职工恋爱结了婚。妻子孙秀娟也是个大学生，她柳眉细腰，漂亮极了，而且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小夫妻恩爱有加，日子过得挺顺心。
钟成才在这家中外合资企业工作期间，除了干好份内工作外，他还利用业余休息时间撰写有关论文，创作文学作品等经常发表在国家级的名刊大报上，并多次荣获奖励。某日，县政府县长到化工厂查看生产时，发现了钟成才这个人才后，经集体研究决定并一纸文件，把钟成才调到县政府做县长的随身秘书。没干多久，就把他提升为政府办副主任、主任。在县乡两级政府换届选举中，钟成才当选为副县长。后来，县政府的那位县长高就到市里工作后，钟成才便成了代理县长。再后来县里换届选举时，钟成才以得票最多当选为县人民政府县长，而且是全市最年轻的一名县长。
“钟成才果真当上县长了啦！”这消息不亚于央视新闻联播节目，人们奔走相告，很快在杨柳村传开了。老少爷们纷纷登门向苏正琴大娘道喜，祝贺她儿子成才当上了县长。这是母亲苏正琴的荣耀，也是杨柳村人们的骄傲。
杨柳村人们对苏正琴的祝贺，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她不仅高兴不起来，还在心中为儿子成才担忧。她怕心儿子做官后把不住轨迹，得意忘形，会走向犯罪道路。为什么？因为苏正琴大娘心里明白，许多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当官后就忘乎所以，我行我素，吃喝贪占玩女人，结果收不了场而滑向犯罪深渊，撤职入狱，后悔晚矣。想到这些，苏正琴不是托人捎信，就是给儿子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抽出时间回老家山沟一趟，妈有话向他说，想给他敲敲警钟。
那是一个周末上午，钟成长和妻子孙秀娟开着“奥迪”回家了。小车进村后，村里老少爷们像见到大人物似的都热情地围了上来，向钟成才问长问短，祝贺他当了大县长。
钟成才除了向父老乡亲问个好外，他还向乡亲们报告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全县在新一年里有20个村定为新农村建设示范村，其中就有杨柳村。他鼓励杨柳村的父老乡亲们要团结和谐，鼓足干劲，搞好农业，发展副业，对种田、养殖大户，国家还适当给予补贴或奖励。钟县长这一宣传，在场人都高兴地鼓起掌来。一位老人上前握着钟成才的双手说：“钟县长啊，我们杨柳村从古到今就没个当县官的，现在就你出人头地，是个县官，可要脚踏实地好好干，别辜负了你母亲对你的希望，乡亲们对你的希望啊！”
老人的肺腑之言，说得钟成才感激万分，他两眼溢满着泪花向在场人表态说：“父老乡亲们请放心，我钟成才今天能受到全县人民重托和信任，能成为一县之长，全靠我母亲的心血贯注和教育，全靠党的培养和人民的信赖，杨柳村老人们预言我长大后要当县长，今天真的印证了。我要感谢父老乡亲，感谢我辛苦的母亲。请大家放心，我一定要好好干，决不辜负全县人民对我的重托，保证不贪不占、不色不赌，做个清白县长。”他的话刚落音，在场人又“哗哗”地鼓起掌来。
钟成才当着父老乡亲们虽然说得挺进人意，可他的母亲苏正琴还仍放心不下。认为儿子成才刚当县长这阵子倒说得不错，怕干时间长了就会变味走样。于是回到家后，成才、秀娟夫妇俩屁股刚落凳，苏正琴就“扑通”跪在儿子、媳妇面前。苏大娘这一跪，可把他俩跪得莫名其妙了，惊讶地问道：“妈妈，您这是咋的啦，为什么给我们下起跪来？”老人泪花滚滚地说：“成才儿啊，你刚才向乡亲们说的那话可要做到啊，决不能说一套、做一套，台上一尊佛，台下鬼不如。你要知道，好多当官的犯罪坐牢，都是因贪金钱、美女惹的祸啊！”她又向儿媳恳求道：“秀娟啊，婆母我看得出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儿媳。常言道：‘老婆心廉丈夫廉，老婆心贪丈夫贪。’我儿他这个县长当得好不好，时间长不好，你这个做妻子的有直接责任啊，你是他背后的半个县长，可要警钟长鸣提醒他，千万不要贪财、贪色，生活糜烂，走上犯罪啊！成才是农村山沟的孩子，能走到这一步，能有今天，实在不容易呀，可要保持荣誉，保持名声，可别给妈我脸上抹黑啊！”苏正琴老人的肺腑之言，说得成才、秀娟夫妇泪流满面。他们双手扶起母亲坐下，也跪在母亲面前发誓，儿子说：“好妈妈，您放心吧，我决不会辜负您的教养，忘掉您的箴言，保证不贪不占，做个清政廉洁的好县长，若有半点谎言，天打五雷轰，叫儿不得好死。”媳妇也表态说：“婆母放心吧，我一定要当好丈夫的贤内助，对他警钟长鸣，防微杜渐，决不让他走向犯罪道路。”儿子、媳妇的话，苏正琴大娘这才欣慰地点点头道：“好，只要你能平安一生，我死在九泉也瞑目安心啊！”
母亲一跪感天地，儿子胸装长鸣钟。加上有个知书达理的好妻子在背后严管，钟成才廉政无私，清白如水，受到了全县百万人民的拥护和爱戴。
儿子当县长住县城，母亲孤独住山沟。为此，钟成才多次回家接母亲进城住，母亲硬是不进城。她说：“三四十年来，我对山沟生活习惯了，有深厚的感情，现在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杨柳村过一辈子。这里山好水好人更好，我要在这里度过晚年呢！”
（约6580字）
作者简介：黄朝忠，湖北襄樊市人，省作家协会会员。迄今已在全国20多个省市160多家刊物发表各类作品2100多篇（首），其中百多篇作品获奖和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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