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的针西家的线,南家的羊皮北家的锦缎.拿来拿来,咱也缝件皮大衣,装点装点门面) 那孩子从澳门来,光着脚板,翻过了那么多座山,淌过了那么多条河.异乡的路上,荆棘遍布,长满了强盗.那孩子不知被多少强人威逼利诱过,甚至绳捆索绑,要他留下来,做他们的儿子.无数大雪纷飞的夜晚,那孩子都是用一双冻得红肿的双手握住祖国的名字取暖.每一次日落日出,那孩子都要用黑亮的眼睛向着祖国的方向眺望,射落着一颗颗比汗还咸的泪,并默默地,默默地将团聚的日期推算。
如果你要问那孩子的身世,为什么如此不惧艰险,历经磨难?他是祖国若干年前的一场大火中失散的亲人.为了他,我们多少次彻夜难眠,唱他不能成声,写他不能成篇,一旦谈起,心中就有烈火焚起,烈火中有他的身躯,他的容颜。
如今已是七月天,与那孩子已相聚不远,我和我的兄弟们整天站在门口守候着,没有泪,没有豪情,只有大火过后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