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春的早晨,微风习习,金色的阳光泼洒在广袤的大地上,顿时,世间万物都变成了金黄色。
山脚下,一株依附在大榕树上的葛藤,在大树的庇护下,根深叶茂,紫花朵朵。比起高高在上的葛藤,路边的几株小草可就相形见绌了:小小的个子,灰头土脸,几片干巴枯燥或尖或圆的青叶,不是被人踏车碾,就是被牛羊啃食。且时常遭到身居高位葛藤们的嘲笑和戏耍。
日近中午,百无聊赖的葛藤又拿路边小草开涮:“哟,我说青青妹子。几日不见,你那脸绿的似瓦片,头发干的象柘草。好像你那蒿子老公几十年没给你油吃似的。其实,你我都是草本植物,同属一个老祖先。因为选择的生活道路和方式不同,你我的命运和生活质量咋就有如此大的差异呢?要不你也学学我咋样?背靠大树,树长我长,树荣我荣,灯红酒绿,吃穿不愁,用钱自由。再看看你,虽身段挺拔,叶绿花红,但就是因了你那思想不开化的死脑筋。也不看看现在都到了啥年代,如今是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才有钱。”
小草昂头挺胸,不卑不亢地说:“算了罢,葛太太。人各有志,各有各的活法呗!我虽不漂亮,但我很温柔;我虽不富有,但我很坚强;我虽不高贵,但我很坦然。最起码腰板比你直。像你这样攀高附贵,没有人格,没有尊严,靠拿青春赌明天的日子俺压根就过不来,也看不起。”
听了小草不卑不亢的话,有几分清高,有几分自负的葛藤很不受用。感叹了一句“是狗肉终难上桌面,是鸭子怎么也变不成天鹅”的话,一头钻进榕树冠中,再也不愿搭理这个又丑又硬的区区小草,心说“死去罢,你这头笨猪!”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葛藤在不久的一个风雨飘摇之夜,随着“轰”的一声山响,遂榕树一块倒下后,再也没有爬起来。留给人们的除了一声叹息,还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