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蓉28岁了。在我们这里,像她这个年龄的人,孩子都可以在地上跑了,而她依旧是个“快乐的单身女”。村上的人已经开始当着她的面无所顾忌地叫她“老姑娘”。她心里恨恨地想: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
阿蓉第二年就嫁给了一个泥瓦工张长贵,她像个男人一样地干活,而让自己的男人像牲口一样地干活。然而,靠天收的庄稼怎么也富不起来,于是她说服丈夫南下打工。
张长贵是前年离开家的,先是跟着老乡在建筑工地干活,后来单独挑起了一个包工队,结果到了年底让建筑公司给耍了,说是人家赖他们的工钱,他们要到外地去讨,最后,从去年冬天开始就没了音讯。不久前,有人给她代信说,她老公已经回到了省城,而且发了,还在一个小区买了套商品房。她打听好了地址后,直身前往省城。
阿蓉来到人们告诉她的那个小区物业管理处查询,果然有用张长贵名字登记的房子。于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找来一位开锁的人,自称是这家的女主人,说是钥匙丢了,要他尽快把门打开,那开锁的人也没仔细核实就把锁打开了。一进门,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才有的画面,她当时就愤怒了:“这还了得,让你出去挣钱,你居然背着我另立门户,看我如何收拾你。”随即让开锁公司的人帮她将门锁换掉。她想让张长贵给自己打电话,向她解释这发生的一切。
现在该另一个女主角出场了。
这个女主角叫李娜,是房子的主人。昨天上午与老公去城郊踏青。回来的路上,也是闲得无聊,李娜就将一个老得掉牙的问题抛给了老公:“老公呀,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一个?”
老公面露难色:“我不会游泳呀!”
李娜道:“假如你会的话。”
“你自己不是会游泳的吗?我当然要救我妈了。”
“我说的是假设我不会游泳。”
“你不会游泳,带一老太太到水边干吗?”
“你真是死脑筋,我不是假设的嘛?”李娜气愤了。
“你假设什么不好?干吗假设我妈掉进水里,你怎么不假设你妈?”老公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那我妈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行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随即招了辆的士,丢下老公,绝尘而去。
或许,回避是避免战争升级的最好方式。
周一,李娜从娘家去上班。下午她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她是回来拿换洗衣服的,她要制制老公。可回得家来,怎么也打不开门,这才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纸条:“门锁已换,有事请电话联系:13577577×××。”
门锁怎么会换了呢?难道与丈夫生了气,他居然会换门锁?她满腔怒火地把电话打给老公:“姓张的你给我听好,有本事你离婚,换门锁算什么能耐?”
张长贵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换锁了?早晨上班时都还好好的!”
“你装什么呀?”
“姑奶奶呀,怎么说你才能相信?”
李娜沉思片刻说:“门上贴有一张纸条,说是门锁已换,还留有联系电话。”
“那你先打过去问问,或许是物业管理处给换的。”
于是,李娜按纸条上的电话打了过去:“请问你是谁啊?”
“你是谁?”阿蓉反问
“我是张长贵的老婆!”
“我才是张长贵的老婆,你到底是谁?”阿蓉一听火冒三丈。
“真不要脸,只听说争名誉,争地位的,哪有争老公的?”李娜也来气了。
“你才不要脸呢!门锁是我换的,钥匙在我这儿,你想怎样?”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双方都认为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女人,最后决定当面对质。
这事儿得有人见证,阿蓉在省城没有熟人,就打电话报了警。李娜则给张长贵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为避免发生冲突,她还找了一些亲朋。
半个小时后,双方见面,正剑拔弩张时,张长贵赶到了。
“咋回事?”当这个张长贵站在阿蓉面前时,她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张长贵,你们让张长贵出来!”
“我就是张长贵啊!”张长贵掏出身份证,亲朋在旁边也证明这就是张长贵。派出所民警进行查证,这个张长贵与身份证上的一致,而且是此地的老住户了。
阿蓉这下傻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