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已是六月,眼前这株水杉看起来活得依然十分吃力。身边的那些树木,枝叶繁茂,时有鸟儿啁啾,并在上面做窝,而它,有的枝条已经枯死――没有枯死的地方,所能看到的也只是零星柔弱的小芽。
它正对着我的办公室,对于它的关注,缘于春天一次无意的张望。原以为当时它那与众不同的样子只是一棵树生命节律的某些变化,没曾想从那时开始,它就已经独自经历和承受着一场生命磨难。只不过,它不会说话,也不会流泪。
虽然它不会说话和流泪,但我知道它内心深处的痛苦,不然它不会这样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虽然它不会说话和流泪,但我明白它心中的信念,枝条上寥落的小芽向我传递一种暗示,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它的这种努力,使我终于明白,那些病入膏肓的病人,为什么明明知道身患不治之症,还要和病魔做最后的斗争;它的这种努力,让我更为废墟下那些的顽强的生命感动。
树虽无语,但它和人一样,对于生命都有着一种本能;既然这样,我想无论人还是物,凡事只要抱定信念,什么奇迹也都可能发生。(发表于6月13日襄樊晚报唱晚)
20008.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