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睡出来的车祸
钟洪亮装着睡一会儿，用眼睛在周围偷偷地扫视一遍，那神情仿佛自己在做贼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还不见贼影出现。他有点耐不住了，心想：莫非盗贼嗅出了什么，或者我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不会的，绝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他是个自信的人，坚信自己的这一招不会被人识破，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他这样想着，渐渐地，大脑开始模糊起来。接着，便失去了控制，鼾声一阵紧似一阵地从开着的玻璃窗口传了出来……
钟洪亮醒来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那只装着他血汗钱的提包已经不翼而飞。他才感到自己失算了。
第三天，他干脆就不带包了，把钱用铁夹子夹着放在方向盘下面的工具箱里，眼睛时刻都能盯着。他再也不敢大意了，时刻都得小心谨慎。
刚把车子开出门就遇到前天叫醒他的两个开出租的同事，好象是专门等他一样。钟洪亮心情不好，不想跟他们多说话，礼节性地鸣了一下笛就开着车径直往前走。
就在超越他们车子的时候，钟洪亮的眼睛突然一亮。他发现了他前天丢失的那个包，就挂在那辆出租车的窗玻璃上，一摇一晃的，很刺激。
他停下车，两个同事也一前一后把他们的车子停在旁边。
“今天我们是专门来给你送包的，清点一下吧，看里面的钱少了没有？”一位同事把包递到他手上。
钟洪亮喜出望外，可又感到不可思议：“太感谢了，小偷真的抓到了？”
“哪有什么小偷呀，我们是跟你闹着玩的。我们两个前打那巷子里路过时，看到你开着车窗睡着了，就寻思着，这车少人稀的，要是有贼把你的钱包偷了不白瞎了，倒不如我们先替你保管着。另外还能对你起个警示作用，好让你长个记性，以后开车别再打瞌睡了。”
“哎呀，你们可真把我害苦了。”钟洪亮一听，叫苦不迭。
两个同事顿时傻了，不知所措。因为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钟洪亮昨天发生的事。
没想到，这件事发生以后，钟洪亮开车睡觉的“习惯”一点也没收敛，而且还变本加厉起来。
2002年8月8日零点30分左右，钟洪亮载着收工后的最后一位客人沿着白纸坊路由东向西开去，车开到右安门内大街的十字路口时，遇上了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绿灯亮了，他开始起步，就在这时，他无意中咳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咳嗽咳出了麻烦。他突然失去了控制能力，眼睛看不见了，脚也动弹不得。客人在车里急得大叫：“车偏过去了……”他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可是手脚却动不了。他心里很着急，在心里喊道：“快动我一下，哪怕用手碰我一下也行。”可话却说不出来。他想把方向盘往回拧，手却动不了。他又下意思地去踩刹车，可脚仍然没有刹车的动作。车子径直往对行线上偏了过去……
“咣，咣，咣。”随着三声撞击声，他的出租车撞在了路边停放着的一排车子上。
车子熄火了，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像刚睡醒一般，浑身没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他下车一看，傻了：自己的出租车连撞了三部小汽车，一只轮子还挂在路边的一部小车上。
不一会，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来。他被送往附近的一家医院。
在救护车上，医生给他做了心电图检查，没发现什么异常。到了医院后，医生给他做了好几次血液检查，直到第二天中午也没查出病因，结果都很正常。
医生也很纳闷：这到底是什么怪病呢？
“你们家有这种病史吗？”一位医生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似乎想从他的家史中找出什么答案来。
“噢，对了，我父亲好像患过类似的病。”他清楚地记得，父亲曾当成笑料给他讲过一些事：
那是父亲年轻时，在东北建设兵团开拖拉机。有一次，他开着拖拉机就忍不住打起了盹，拖拉机的车厢挂钩脱了也不知道，等他把拖拉机开到指定的地点去装货物时，才发现拖厢不见了。还有一次，父亲跟人学做木工，用凿子给木头打眼，抡着锤子打着打着就睡着了，锤子打在手上，鲜血直流……
“看来这是一种遗传病。”医生猜测着。
下午，医生们汇诊的结果出来了，却得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结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