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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小屋分别已十年之久了,这时间要从父母搬到小镇并把它卖掉之后算起,每次想起故乡的小屋,心中便不免升起缕缕思念之情。
那三间青砖小屋是我上小学三年级时,父母凭借自己的血汗盖起来的,儿时依稀记得我的爷爷奶奶把一间土胚房分给了父母,一间房又从中砌成了两个半间,前间做厨房,后面支张床。一家五口就挤在这张床上,常常会在半夜我们被挤掉在床底下,父母常常为盖不起房而发愁。
我八岁那年,村子里的人们开始自己制砖盖房,父母也行动起来。由于地处库区,三面环水,一面靠山,交通运输不便利,需要的大料都得自己动手准备。夏天,父母在空旷的土地上挖个大坑,挑水活泥。由于天气炎热,父亲双肩的皮晒掉了一层又一层,母亲口干舌燥也不舍得停下来休息。我和妹妹只能在旁边给他们倒点水何。一干就是三年,砖胚才筹备好。
秋播完成后,父母又架着小船倒库区上游的浅河道去淘沙,一船船的沙子要靠父母从河边挑到山坡上的家门口,天天如此,累得父母肩上打起了血泡,甚至站起来坐不下,坐下站不起来。
冬天到了,父母又划船倒对岸自家山坡上去砍柴,为烧制砖胚做准备。为了节约时间,父母带些馒头,到了中午,那馒头已被山风吹的干硬,父母也只能在山坡上将就吃点,直到傍晚才带着满满一船柴火回来,还得一担但向家里挑,双手双肩到处都是血口子。
大料准备好后,装砖胚到土窑烧制,常常因掌握不好火候烧废了很多砖胚,又得重新制砖,母亲没少流过眼泪。
四年过去了,不屈的父母靠着勤劳的双手终于盖起了三间青砖瓦房,我和妹妹终于也有了自己的房和床,父母高兴得留下了眼泪,
记得在我读初中每大周休息返校时,我总要到小屋的前前后后仔细看一遍才肯去几十里以外的中学上学,结婚后我每次回娘家,也总爱招呼弟妹一起到房子前后,把它周围野蒿杂草清除干净。母亲常说我迂气。这些行为在我内心也许算是对小屋的一种特殊感情吧!
一晃十个年头不知不觉过去了,不知故乡的那早已不属于我们的小屋变成了什么样了,但是不管她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永远抹不掉我对小屋的感情——因为这感情是一种对父母当年劳动果实的珍惜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