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是中国经济的一个分水岭,也是中国文学的一个分水岭。改革开放以来的三十年,文学摆脱种种桎梏,如春笋得雨,出现了空前的繁荣和兴盛。
当我们回过头来检视襄樊文学三十年的时候,我们会有同样的感受。
喜看秀木已成林
襄樊的作家队伍是伴随着共和国的脚步成长的。建国初期,梁斌来到襄樊,担任襄阳地委第一任宣传部长,他在参加士地改革的同时,收集了大量生动鲜活的素材,为他后来的长篇小说《翻身记事》创作做了前期准备。合作化时期,吉学沛到襄阳县挂职体验生活,写出了《一面小白旗的风波》等一批脍炙人口的短篇小说。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前期,李德复、孙樵声、阎俊杰的短篇小说创作出现了非常可喜的势头。李德复的《典型报告》被《人民日报》整版推出,一举成名。孙樵声的《宋哈哈》、《过路人》、《采访记》、《磨镰记》等短篇小说先后在《萌芽》、《羊城晚报》、《长江文艺》发表,好评如潮。可惜一场文化浩劫,百花凋零,百鸟失声,本来就寥若晨星的襄樊作家,就像出土新苗,一下子被拍进了泥淖中。
改革开放的春风,唤来了经济的春天,也苏醒了文学的原野。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襄樊的小说园地出现了李叔德、王伟举、张月斌、黄河清、叶宗佩、王琦、宋骥弘等一大批文学新秀;襄樊的诗坛也涌现出李圣强、彭泉瀚、黄耀晖、彭广全、叶青、汪光房、金口哨、任金亭等一批青年歌者。原本是空白的寓言和小小说创作,更是异军突起,新人倍出,形成了在全国颇具影响的襄樊作家群。
1978前的三十年,襄樊的作者队伍中,基本看不到女性的踪影。1978后,同样是三十年,襄樊却出现了王建琳、尚爱兰、艾子、杨晓琳、张梦云、罗会芸、文君、何雯、不染之荷、晓梦、胡平、九夕、张蕾等一批女作者。她们以自己的作品证明,在文学苍穹中,女性的天空同样精彩。
更耐人寻味的,是新时期出现了许多父子作家、母女作家和夫妻作家:如刘久和、李光英夫妇,尚爱兰、蒋方舟母女等等。这不仅说明,过去被视为高不可攀的文学创作,已经成为大众的精神追求,而且正开始走入寻常百姓家,成为家庭精神生活的一部分。
三十年前,扳着指头算,襄樊的作家也数不到十位。三十年后,襄樊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和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有70多名,襄樊市作家协会会员已超过300名。至于活跃在网络上的文学爱好者,那就更是无法统计了。
千朵万朵压枝低
三十年前,襄樊人很难看到本土作家的作品。如果谁有一篇小说或诗歌发表,便会被视为一件稀罕事,引来许多惊异的目光。改革开放以来,襄樊每年都会有大量文学作品问世,“黄四娘家花满溪,千朵万朵压枝低”。如放大用来形容今天的襄樊文学,大约还是贴切的。
襄樊的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改革开放之前,仅有李德复和卫士洪的《地下长龙》等几部。1978以来,襄樊正式出版的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集多达七十余部。其中,胡树国的长篇小说《地下儿童团》20世纪80年代初由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后,先后被数家出版改编为连环画。张传华的长篇小说《热血忠魂》被选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100部重点图书;王建琳的长篇小说《风骚的唐白河》获得湖北省五个一工程奖。这一时期的长篇小说还有韩希梁的《战襄阳》,曾旭东的《解放襄阳》,刘久和的《兵行诡道》、《玉魂》,刘学仁的《滔滔汉江》,王雄的《男钱》、《金匮银楼》,李叔德的《孟浩然新传》、刘希俊的四卷本《中国古代科学大师传》,张璞的三卷本神话小说《桃花源传奇》、黄攀的《东方圣母》等。短篇小说集有:王伟举的《花地》、尹全生的《当代微型小说精品方阵•天路里程》、《中国小小说典藏品•七夕放河灯》,李修平的《饮食男女》、卢苇的《林青谦良》、黄河清的《生活•冲动•构思》、叶宗佩的《官之惑》、崔新建的《飘逝的菊花裙》、邓耀华的《男人女人》、田德琳的《钟声》等。
改革开放前,襄樊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的出版方面,基本是空白,改革开放三十年,襄樊出版的这几类作品集多达50余部。散文集主要有:席星荃的《沧桑风景》、《记忆与游走》,李圣强的《海天片羽》,葛昌永的《畅寥廓》、卢苇的《文雅英芬》、郑浩的《地球村散墨》,陈文道的《智慧的声音》,曾海水的《意大利之行》,唐家举的《秋夜听雨》、熊万里的《爱书者说》,杨晓琳的《玉树临风》、黄中晴的《心中美丽》,陈新剑的《剑气箫心》、周解民的《文心墨缘》,秦慰的《匆匆的邂逅》等。诗集主要有:宋明发的《走出西部》,李圣强的《远山》、《大地的风筝》,吴鄂东的《云寺》,金哨的《空门》、《飘香的晨雾》,任金亭的《爱我所爱》,邓家顺的《中国军营》,刘传国的《银笛霞歌》,谢冰凛的《遥远的家园》、刘文生的《黑眼睛》,文爱艺的《太阳花》、《寂寞花》、《雨中花》系列等。报告文学作品有:王伟举的报告文学集《飞旋的世界》、《东方底特律之梦》,《超越神话》、张璞的《一个倔强女人的世界》、长篇报告文学有王伟举的《世纪沧桑》、《汾清河的儿女们》,张天儒的《征服恐怖世界》、段永建、李明的《少年聂海胜》等。
数枝红杏出墙来
衡量一个地方的文学实力,除了看它的作者数量和作品数量以外,一个重要指数,就是看它有没有在全国叫得响的文学品种。襄樊的寓言创作和小小说创作,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起步,到90年代末,已走在全国前列,成为襄樊文学的高光点。同时期的散文创作,也呈现出可喜的发展势头。
襄樊寓言作家群是全国最有影响的寓言作家群之一。凡夫先后出版10本寓言集,被选为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并代表寓言界出席了中国作家协会第六届和第七届全国代表大会。他的《古利特和罗西》、《团结友善的乖乖兔》和《凡夫当代寓言》、《黄鼠狼的名声》、《100个动物寓言故事》、《狐狸的神药》,先后获得两届冰心儿童图书奖和一、二、三届中国寓言文学“金骆驼奖”,有的寓言作品被译介到国外或被选入小学语文课本,成为中国当代寓言文学的重要作家之一。在这个群体中,吕华阳、汤礼春、王大春、王俊楚、晓梦都是当今寓坛比较活跃的中青年作家。王大春和晓梦的寓言还先后获得金江寓言文学奖。
襄樊的小小说创作阵容可观。除尹全生、邓耀华等在国内外小小说文坛颇具影响之外,又涌现出田德琳、左龙岗、崔新建、杨文勇、黄朝忠等一批作者。尹全生名列“中国当代小小说风云人物榜•小小说星座”(中国作家协会创联部、《文艺报》等联合授予)、“当代小小说八大家”,其作品三次获得“全国优秀小小说奖”,一次获得中国民间文学“山花奖”,由出版社约稿出版五部小小说作品集。邓耀华的作品也多次在全国获奖。由这些作者为骨干组成的襄樊小小说作家群,成为全国小小说创作的重要群体。2008年4月,美国衣阿华州立大学世界语言文学系教授穆爱莉,在获得美国政府“福布赖特”基金立项支持(对中国小小说现象的专项研究)后,专程对襄樊的小小说作家群进行了走访考察。
改革开放以来,襄樊的散文创作一直呈上升势头。近几年更是进步迅速,新人迭出,佳作连连。席星荃先后在《散文》、《随笔》、《大公报》等报刊发表散文190余篇,作品入选十多个全国选本。今年,他的散文集《记忆与游走》获得了冰心散文奖。青年作家谢伦的长篇文化散文渐成特色,成果丰硕。近几年来,作品频频在《散文》、《散文选刊》、《中国作家》,《长江文艺》、《芳草》等大型刊物发表,成为我市散文创作的一颗新星。与此同时,襄樊还活跃着一批散文作家,像卢苇的历史散文,曾海水的经济散文,郑浩、唐家举的游记、牛宪刚的随笔体散文、蒲继刚的杂文体散文等,都已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吕先觉、艾子等后起之秀,也不断有佳作问世。
万类春天竞自由
新的时期的社会生活日新月新。价值观念、审美观念的多元化,成为这一时期的重要特征。与此相适应,文学的表现形式、表现内容、传播载体也越来越丰富。互联网的横空出世和迅速普及,给人们的日常生活带来巨大影响。网络文学的出现,使许多怀着文学梦的人们,有了自由发挥、实现梦想的天地。
为了给热爱文学的人们助一臂之力,襄樊市作家协会几乎每年都要举办不同形式的创作笔会和作品研究会,并采取送出去学和请进来教的办法,帮助作者提高创作水平和综合素养。《汉水》、《襄阳文艺》、《野花谷》、《谷风》、《鄂西北文学》、《沧浪》等文学刊物,每年都要刊发了数以千计的各类文学作品。襄樊市“孟浩然文艺奖”、老河口市“光未然文学奖”和宜城市“宋玉文学奖”的设立和评选,成为催生新人新作的重要举措。
2003年2月18日,襄樊市作家协会创办了中国寓言网,随后,这个网被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确定为该会的文学网站。目前,中国寓言网的总点击率已接近600万,来自全国29个省市区和海外的注册会员已达3570人,成为全国最有影响的文学网站之一。
2006年7月5日,襄樊市作家协会又开通了“文学襄军网”,这是全国首家地市级作家协会主办的文学网站。网站设立了小说、散文、诗歌、小小说、寓言、纪实、故事、评论等多个栏目,并为150多位作者设立了个人专页。
今天的文学襄军,已基本形成了以中年作家为骨干、老中青梯队结构的文学创作队伍,以小说、散文为重点、以寓言、小小说为特色的多品种文学创作群体,以市县作协为骨架、以文学社团为基础的文学组织网络,以汉水杂志为主体、以文学襄军网为园地的文学互动平台。文学襄军,已经成为荆楚文学大军中一支举足轻重的方面军。
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展望襄樊文学的发展前景,我们完全可以充满信心地预言:下一个三十年,文学襄军必将会涌现出更多优秀作家和优秀作品;在华夏的文学苍穹中,必将会有襄樊的新星升起;文学走进民众、民众走近文学,必将会成为社会文化生活的趋势;参与文学创作、参与文学欣赏,必将会成为人们精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2008.9.30-10.1
注:本文《襄樊日报》发表时,编辑删的过多。有的贴子转载后,引起了一些读者非议。现贴出全文。
笔者所列举的作者和书目,只是挂一漏万,不妥之处请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