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是男人的天性,男人不好色不是傻子就是有病。这是屠户刘大头的口头禅。有一天,刘大头在城里嫖娼被警察逮着了,罚款5000元。女人又是哭又是闹的,说刘大头你个遭天杀的,我哪一点对不起你,嫁给你时,我十七,你二十九,家里穷得叮当响,街上人谁不说我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我认了。只说是男人岁数大点知道疼女人,人穷点只要有志气。谁知道你天杀的有钱就变坏,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啦!说着就拿头朝墙上撞,幸亏一旁的邻居反应快拉住了,不然撞上去可就真的没命啦!邻居开超市的苏静妈看不过去,就上来劝,说她婶子,如今这世道,哪个男人不好色,哪个猫儿不偷腥?苏静她爹当年不是跟那个女文化馆员明来暗去,我能跟他离婚吗?外面彩旗飘飘,只要咱家里这杆红旗不倒,我看还是算了罢。忍得一时气,免得百日忧。我当初如果不是赌一时之气,我们娘俩也不会…………
哭啥哭,劝啥劝。旁边的苏静翘着嘴唇说,不怨男人坏,只怪女人自己没本事。我日后嫁了人,保证让他朝东他不敢往西,要他撵鸭他不敢去逮鸡。男人嘛,有的时候就是要用女人来管来的。管不住,管不住是你没本事!
死丫头,你懂个啥,大人的事哪有你一个女孩子插的言!苏静虽遭到母亲的呵斥,但她仍然一股不服气的样子嘟囔说,本来就是嘛!
这一年苏静十七岁。苏静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女孩,水蛇腰,柳叶眉,顾盼生资,巧笑倩兮。凡见过苏静的女人都说她有个性,将来一定会嫁个如意郎君,苏静自己也这么认为。女人的漂亮有时是一种无形资本。苏静懂得自身的价值。
华师毕业后,苏静就和自己的男朋友林子在老爹的操持下,一同到苦水洼中学当了一名教书先生。三年教书生活,林子果然被苏静调教得服服帖帖,言听计从。三年后,他们结婚了。婚后,林子又在苏静的支持下,顺利地考上了国家公务员,成了一名不大不小的国家干部。
自从林子当上国家干部后,苏静索性辞去了又辛苦又拿不到大钱的教师,一心在家相夫教子,当她的全职太太。
才开始辞职那几年,苏静也难得落个清闲,除了林子开会,苏静就像个跟屁虫,林子走到哪苏静就跟到哪。林子一旦惹了苏静不高兴,晚上苏静就不让林子上床。苏静经常跟她在一块打麻将的姐妹们说,男人们花心是正常的,男人不花心才是不正常的。孔老夫子早在两千多年前就说“色乃食也”,那意思就是说男人喜欢漂亮女人,就跟人要吃饭一样。关键是要有女人给他管着。女人不管自己的男人,就等于纵容他去犯罪。夫不教,妻之过。成年男人最怕什么?他们一怕兜里没钱,二怕手里没权,三怕女人不让他上床。他手里的权咱们女人管不着,可他兜里钱和晚上让不让他上床咱女人有绝对的权力。
苏静是个有种霸气的女人,她说到做到。自结婚后,苏静就独揽家庭财经大权,决不允许林子有私房钱,林子花钱必须有苏静说了算。同时林子的一切行动必须在苏静掌控之下,要么陪着,要么派人暗中盯着,严防他跟外边任何女人有染。
林子也似乎非常配合苏静的要求,出门工作务实低调,回到家里就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任凭苏静那温柔的皮鞭轻轻地抽打在自己的身上也从不叫疼的。
因此,苏静在管束自己男人方面在局大院就显得特别有自信。
一天,苏静昔日的同学菲菲来向她诉苦,说自己的男人跟他的秘书好上了,这几天正闹着离婚。整天不在家,自己不想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苏静说这有何难?不如我给你支个招,保证让他跟那秘书弄掰,转过来给你下跪求饶。说着苏静就向菲菲招手,示意她近前说话,菲菲温柔地朝苏静坐的沙发靠了靠,苏静就诡秘地凑向菲菲的耳朵,如此这般地耳语了一通,菲菲擦去泪眼换笑颜说,静姐你说的这招管用?当然管用!苏静说不信你去试试!
三周后,那个叫菲菲的同学提了一大包东西来见苏静,说自己的男人给她办了去美国夏威夷旅游的绿卡,这两天就走,今天是专程来谢她的。看着菲菲那一脸的灿烂笑容,苏静就知道自己出的招灵验了。同时,苏静也在为自己天生有驾驭男人的本领而感到骄傲和自豪,至少在自己男人身上她是成功的。苏静这样心里想着、美着,以至于菲菲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她也没用弄清楚。
周末,林子因利用职权在外包养情人被纪委传去诚免谈话,临出门却对苏静说单位有事加班就匆匆走了。林子在外包养情人的事,在局机关大院内外都知道,惟独瞒着苏静一个人。(话外音:你道林子包养的那情人是谁?她就是受命于苏静早晚监督林子的媚媚。)苏静想,走就走吧,难得一个人清静,反正有人替自己早晚盯着,谅他也翻不了天。看看家里也没甚大事,就跟小保姆嘱咐了几句记住中午11点去接儿子的话,一番擦脂抹粉后,就又拿了鳄鱼皮小坤包,扭动着圆滚的屁股去找自己的麻友姐妹打麻将了。
苏静今儿个的“火”真好!一连三个大和,两个自摸。也是苏静赢了牌,不知谁又扯到了如今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不坏没有钱的话题上。苏静满脸红晕,充满自信地搭过话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嘛,男人不坏,还要咱女人做啥?有些时候男人就是要有女人来管束的。管不住咋办?一麻友有一句没一句地接了一句,一双手却没有离开麻将子,两眼珠瞪得像牛蛋。苏静打出一张闲牌,又摸起一张牌放到面前说,管不住,管不住是你没本事。男服学堂女服嫁,女人最终让男人怕。就像我家林子,什么错误都可以犯,就是不允许犯女人错误!麻友听了都捂了哧哧地笑。苏静问你们笑什么?众麻友生怕说漏了嘴,随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笑你说的有意思。苏静说,就是嘛,有些时候男人是要有女人来管的。
坐在苏静上首的县长夫人摸起一张将牌八条,叭,甩出一张废牌发财。苏静见了发财,眼前顿时一亮:白板钓发财,风一色。苏静又是一个大和。
县长夫人眄斜着凤眼朝着苏静说,我日,局长老婆今儿个手气好,火气旺,牌场得意,莫不是昨晚充足了电啦?
苏静说,闭了你的臭嘴留着晚上回去噙萝卜,再胡说小心我抽你。
顿时,牌场又传一阵坏坏的笑声。
2009年1月13日即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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