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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观花春秋寨
邓耀华
早就想去探访南漳的古山寨。春风送暖时节，市文联组织文学艺术家到南漳采风，我的心愿终得以实现。
从东巩镇出发，车行几十分钟后，便进入了一条崎岖的山路，山路紧傍着一条流水淙淙的小河，向深处蜿蜒而去。我们摇下车窗玻璃，探头观赏山水春色，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春秋寨山脚下。
我行走在前边，鼓着劲准备向春秋寨山上攀登时，南漳东巩文化站站长叶经房先生却叫住我说，我们别忙着上山寨，等先上了对面这座山观看了春秋寨的全景后，再上春秋寨吧。叶先生是研究古山寨的专家，我们当然听他的。对面的山叫望月山，山如刀削，悬崖峭壁，我们只好顺着小河绕道东边向上攀登。
望月山是此地最高的一座山，上得山来，周围的群山就尽收眼底了。选了最佳的位置向春秋寨眺望，又恰好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春秋寨便历历在目。
关于春秋寨，据说有几种寨名。在上山的时候，刚好遇到几个在山上采竹笋的山民，他们介绍说，此寨有的叫春秋寨，有的叫邓家寨，有的叫陆坪寨，还有的叫鲢鱼寨，各个寨名均有出处。其中春秋寨之说，相传春秋五霸之楚国发迹于南漳，楚先人“辟在荆山，筚路蓝缕”，为抵御外敌侵略而修筑此寨，故名春秋寨。我们站在望月山上观看春秋山寨全景时，见其山的形状极象一条大鲢鱼，茅坪河呈U字型环绕此山，整个山犹如一条大鲢鱼浅游在河中，山寨石垒房屋一间连着一间，就象建在鲢鱼的脊背上一样。依地理形状而取名，叫鲢鱼寨到也颇有意思。
南漳古山寨很多，据叶先生介绍说有200多座，这些古山寨，是华夏大地上目前发现的最为完整、数量最多、历史风貌和生态环境最为完好的山寨奇观。
为什么一个县域内，会建有如此之多的山寨？它不仅给人以深思，同时也给历史学家们提出了新的研究课题。作为一介布衣文人，我更看重的是古山寨过去的实用价值、现在的文化价值和开发利用价值。实用价值肯定是以居住和防御为主要目的的。而居住和防御，我以为居住是其次，试想，无论过去和现在，如果不是迫于无奈，谁愿把房屋建造在于劳作、于生活、于出行等等都极不便利的山巅之上呢？而防御才是古山寨应时而生的真正产物。南漳的古山寨，绝大多数都是据险而建，比如春秋寨，山寨就筑在南北向的山脊之上，东、西、北三面临水，地势十分险峻。南面一道断崖，悬崖峭壁，刀劈斧削一般，在旧兵器时代，易守难攻，真可谓“一人当关，万夫莫开”。那么，防御，又是谁人居住在山寨，防御谁呢？窃以为，不外乎两类，一是贫民防匪、防战乱，一是土匪防官府、防清剿。说到土匪，一些人可能会谈“匪”色变，心惊胆颤。其实之于匪，我们大可不必大惊小怪，匪也是人，如果不是命运所迫，谁愿意别妻离子，落草为寇，沦为山大王？其实关于匪，也是有分类的，一类是杀人掳略，打家劫舍，奸淫妇女，搅得百姓不得安宁。此类才是真正的土匪，他们恶惯满盈，实在当诛当灭。而另类之匪那就另当别论了。另一类的匪，他们大都是遭遇特殊境况的人，万般无奈之际，他们才出此下策，去占山为王，但他们绝不扰人害民，相反，他们讲义气，行侠仗义，打富济贫，官府称他们为匪，百姓却说他们是草莽英雄，绿林好汉。还有一类，是举大旗、议大事、干大事业之人，比如农民起义军领袖洪秀全、李自成之类，比如白连教首领王聪儿之类，他们是官逼民反，才成为流民之类，他们以推翻腐败的官府为目的，所以官府就称他们为匪，就连我们共产党在闹革命时，国民党反动派不也说共产党是“匪”么？
在望月山看了春秋寨的全景之后，我们又直接去看山寨石屋。原想，在山上垒石为屋，肯定是粗制滥造，没曾想到，从保存尚好的遗迹中，我们却看到了山寨建筑结构的连惯性，设计的巧妙性，摆布的考究性，基础的牢固性，融风水、朝向、时代建筑艺术于一体，令人叹为观止。之于建筑，我是外行，不敢更多的乱发议论，我想，还是留给建筑师们去研究和评说吧。
春秋寨是南漳整个古山寨的缩影，窥一斑可见全豹。从历史的层面来看，古山寨又是一个时代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综合反映，因而可以说山寨也是历史的见证。我们期待更多的人去研究它，挖掘它。我们也期待政府认真地保护它，珍惜它。我们更期待有识之士去投资开发它，利用它。这一切只要做好了，古山寨必将给我们带来令人欣慰的、可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原载《襄樊日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