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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走眼
1990年10月18日，培训结束以后，于晓明正式被调入刑警大队从事反扒工作。
这次，她兴奋极了。可是，她的到来并没给刑警队带来一点喜悦。在他们看来，这位娇小姐说不定哪一天会哭着鼻子闹着要走人，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了。这些年，他们一直想培养几个女反扒队员，可是，一个个都是没干上几个月都闹着调走了。
领导把于晓明领到张立忻面前：“你就当她的师傅吧，好好带带。”
张立忻是刑侦一队业务能力最强的反扒高手，他例行公事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干反扒？”于晓明不假思索地说：“我从小就想当警察抓贼，保护老百姓。”“嗬，还挺有思想境界的呀。”他怀疑地看了看她，又问道：“你真想干？”
“当然是真想干呀。”她坦诚地说。
张立忻将信将疑地说：“那行，那我就把我会的全都教给你。”
于晓明被正式编入了专门抓贼的刑侦一队。张立忻对徒弟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并不因为于晓明是个20岁刚出头的女孩子就例外。他是在观察她，也是在考验她。他不会给她任何的特殊照顾。
于晓明干得很辛苦也很卖力。中午一两点钟回到单位，食堂早已没饭了。她就跟男警们一块到单位对面的小馆子里，简单吃点东西。她不会喝啤酒，每次老喝饮料。有同事就开玩笑说：“要喝饮料就自己出钱啊，别想着别人请客就拣贵的喝。”于晓明爽快地说：“行，我也喝啤酒。”从此以后，她就跟着男警们一起喝啤酒。起初还是用杯子一小杯一小杯地喝，到后来，干脆就对着瓶子“吹”了。
张立忻看到于晓明的那种豪爽和泼辣，心里一阵欢喜：是块好料！他放心了，决定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全部教给这个女弟子。
于晓明学得十分投入，发现、跟踪、控制、抓获……。
反扒工作最基本的环节是“发现”，如果你不能在众多的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贼的话，从何抓起？
一次，她跟师傅一起来到西客站公交总站。她在52路站台上，发现一个男人好不容易挤上车后在车上扫视了一下马上又下来了，接着又蹿到638站台排起了长队。这一反常举动引起了于晓明的注意，她来不及跟师傅打招呼，一个人跟在那男人身后，排队乘车。
一个女孩背着一个坤包，包在臀部上方摇晃着。于晓明看见那男人挤到女孩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孩坤包的位置。她判定：是贼！立即用暗语通知了师傅。
等张立忻赶到时，那男人采用了同样的伎俩，上车后巡视了车内一遍转身又下车了。
他又开始排起了长队。于晓明向师傅使了个眼色，张立忻在那人身后盯了一会儿，立即拉着她就走：“肯定不是贼。”
于晓明十分不解：“他不是贼难道是好人？”
张立忻说：“他不是贼也不是好人。发现是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环节，发现的过程更是一个细致的过程。你只看见他眼睛盯在女孩身后，其实他并不是在盯她身后的包，而是在盯包下面的部位。”
于晓明恍然大悟。
慢慢地，在师傅的指导下，于晓明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去发现贼。她能根据一个人的衣帽、长相、眼神等特征一眼就能判断出是不是贼。她还在实践中总结了“贼输一眼”法，也就是说，贼的目光和正常乘客的目光不一样，一般乘客的眼睛都是看着窗外或者前方，而贼的眼睛老是盯着一个个乘客，所以她就戏谑“贼输就输在这一个眼神上”。尤其是在与民警目光相遇的一刹那，心底里最秘密的东西就会在那一瞬间暴露出来。
然而，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反扒民警在通过眼神来识别贼的同时，贼也通过眼神辨别着反扒民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与贼四目相碰。
1992年3月29日早上。在米市大街，上班的人匆忙地正向公交车上挤。于晓明和张立忻跟着两个贼，随着上班的人一起挤上了106电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