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演戏”的小李子 (故事)
黄 朝 忠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感到很疲倦,下了火车走出站口后,已是傍晚七点多钟了,很想找个旅社住下来。刚走到车站广场,一个约30多岁的光头男人就拦住我热情地说：“先生你好,住旅店吗?我们店价格优惠,安全卫生,包你满意。”光头男人话刚落音,一个约20多岁的漂亮姑娘就自我介绍说：“大叔,我姓李,大家都叫我小李子,来,我帮您扛行囊。”说着,她就提着我的旅行箱,还脉脉含情道：“大叔,我一看您就是个好人,住我们店吧,我们店可舒适呢。”这时,我便知道了,他们都是一个旅店招揽旅客生意的,出于两位的热情,我二话没说,就随他们去了。
小李子扛着我的旅行箱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灯光比较昏暗的胡同里。我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和惧怕：天呀,旅店怎么开在这背道里儿?要是个黑店可就完了啊!
进了店后,小李子把我领到一楼3号单人房间安顿下来了。她还客气地问道：“大叔,看模样您有50岁了吧?我20多岁,叫您大叔没错吗?”我点点头说：“没错没错,叫啥都行,别客气。”当我坐下刚点燃一支烟抽着,小李子就端来一盆热水，她关心道：“大叔,我知道,坐长途火车最使人感到疲乏,你先洗个脸,泡个脚舒服些。俗话说,晚上泡个热水脚,如同吃颗安眠药,睡觉香着哩。”从接人待物上看,这小李子办事挺在行、老练,也善解人意,感动得我不知说啥是好,心里赞道,这姑娘搞服务到位,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啊!然后,她又来到房间问我吃点什么?我说,一盘花生米,一钵水煮瘦肉片,一碗米饭和一小瓶红星二锅头酒就足够了。“好得。”小李子点头应道。 没一支烟功夫,她就把饭菜端到了我房间,还悄悄对我说：“大叔,您真聪明,亏得没点特殊菜,否则,宰得您吃不消呢！”“什么,原来你们这是宰人的旅店?”我吃惊地问道。小李子“嘘”了一声,把嘴凑近我耳边悄声说：“大叔,小声点,您有所不知,凡开在这胡同背道的饭店、旅店大都是宰客店,不宰客他们赚鬼钱。不过您老放心,有我出面保您,老板宰不了您多狠,大不了您走了后他扣我工资,没事。”“什么,还扣你工资?”“是呀,我该宰您没宰到,老板不满意,当然要扣我的工资呗。”小李子又微微一笑地说：“大叔,没关系,我看你是个大善人,心眼好,我就要保您安全无事不受宰,您走了,老板就是扣我一个月工资,我也甘心情愿呢!”这时,她给我拿来一卷餐纸,还倒了一杯茶放在饭桌上,让我别惧怕,慢慢用,少喝点酒,待会她来结帐就是了。”
半个小时后,小李子拿着一张小纸条来到房间,她脸上露出同情于我的面色,说 ：“大叔,老板心太黑太狠了,就您这几个饭菜,他要我收您250元。”“什么,250元?依我看50元就不值,这不是在明宰吗?”我大声吼道。小李子惊骇地用手捂着我的嘴说：“大叔, 别大嚷, 刚才我就说了,这本来就是个宰人的黑旅店,您就吃这一回亏吧,要不我替您垫100块钱,您只出150元可以吗?”“我吃饭为什么让你出钱?”小李子苦着脸说：“为的是我不受皮肉之苦。如果您不出够250元饭钱,老板会把我往死里打啊!”“老板对你这么心狠,我打电话投诉他。”当我掏出手机时,小李子一把夺了过去。她说：“大叔,你个外地人,怎么没事找事呢?这地方公安、工商、物价、税务、消协等要害部门都被我们老板买活了,你既使是投诉了也没用。上前天,一个外地住店的中年男子倒投诉了,公安局也来人了,可敲开那男人的房间门后,只见他精光光的身子抱着一个年轻女人,这是老板暗下施的美人计。那男人不仅投诉无效,反说他自已嫖娼,诬告老板,抓进号子关了几个小时,还罚了2000元款,整得那男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此,我劝大叔您出门在外图个平安,千万别做这傻事啊。”小李子这话,我想想也是,便忍气吞声,掏出250元饭钱给了她。
大约10点钟,我已入睡,进入梦乡,小李子又敲开了我的房间门,我见她短衫短裙,坦胸露脐,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便问她有啥事?她露出一副极不愿意的表情说：“大叔,老板好亏良心,他硬逼我来陪您睡觉,一晚上要您出500元,先交钱后上床,请您快把钱拿来我交给老板好吧?”“不不,我是五十岁的人了,而你才二十多岁,年龄相错一半,做你的父亲就够格,我不能缺德,你走吧!”我把小李子往门外推时,她扑通跪在我面前,两眼泪珠滚滚道：“大叔,如果您不让我陪你睡觉,老板会把我吊起来打,您就成全我一回吧。”小李子扑在我怀里伤心诉苦,她说她老家是四川汶川的,大地震发生后,她被一个中年女人骗到这个黑旅店打工,白天在火车站拉生意,晚上陪客人睡觉挣钱,尚若不干,老板又打又骂不给吃饭。几次就想逃出这黑店,可身份证在老板手里,还有两千元押金。小李子苦苦哀求我道：“大叔,您能不能把我救出这虎口?如果能救我出去,我就做您的干女,在身边孝心您一辈子,我看您是个心慈善良的大好人,救救我吧!”小李子泣不成声,使我动了恻隐之心,并还在心里骂道,这个旅店王八蛋老板也太黑心了,宰歇店旅客不说,还逼女服务员卖淫,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公安局端锅的。这时,我问小李子：“姑娘,怎么个救法,说来我听听?。”小李子抹了抹眼泪说：“大叔,您现在付500元陪睡费,我交给老板后就来陪您睡觉,待夜深人静时我们就行动,从后门逃出去,我这儿有后门开匙,逃出后,坐的到火车站登上火车就离险没事了,您看可以吗?”“可以,就这样办吧。”我便爽快地掏出500元让她去交给老板。
小李子把500元交给了老板后,她又来到我房间羞红着脸说：“大叔,我真不好意思开口,我身上来了,只能陪您共枕睡觉,不能做那事。待我逃出虎口后,我会还您这份情的。”听她这话,我哭笑不得,心想,活见鬼,这500元又白白打了水漂。我不悦地问她：“小李子,你今晚是不是在我面前演戏?”“大叔,您说哪里话来,我演什么戏呢?不信您看。”她从腿下扯出一只带红的卫生巾示给我看。我脸一迈,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别说了,休息。”由于疲倦过度,瞌睡太香,不知不觉就睡到早上4点多钟。这时,小李子忙推醒我说：“大叔,时间不早了,快走吧。”我起床后,用茶瓶里热水简单洗了个脸,提着旅行箱就随她从后门跑。谁知,还没跑出危险区,小李子在慌忙之中摔了一跤,说她脚脖子扭伤了,走不成路,瘫在地上直呻呤,我无所适从,问她怎么办?小李子仍坚强地说逃,就是两腿断了也要爬出这鬼黑店。我捡来一根木棍给她当拐杖,让她拄着坚持走。当小李子艰难地站起来刚要随我走时,光头男人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打手追来了,他们抓住小李子就用鞭子抽,打得小李子在地上喊爹叫娘直打滚,身上、腿上到处都是见红的鞭痕,叫人惨不忍睹。这时,凶相十恶的光头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就是狠狠一巴掌,质问道：“你狗日的好大胆呀,竟敢带走我的女服务员起早私奔,见她长的漂亮,你想收买回去做你的小老婆是吗?好,我成全你,只拿5000元来让她跟你走,不然老子就送你进公安局。”“大叔,您身上还有5000元吗?就给了他吧,以后我会还你的。否则,他把您送进局子吃亏不说,还要加倍罚款啦。”小李子的话,我觉得在理,光棍不吃眼前亏,只好自认倒霉,出钱买个平安,能把小李子救出黑店,也算我做了一件功德好事。于是,我毫不犹预地打开箱子取出5000元交给了光头男人。他接过一沓50张百元钞在手心上拍拍说：“滚吧,5000元你买了个年轻靓小老婆,便宜哩。”说罢,便和两个打手扬长而去。
光头他们走后,小李子“哎哟，哎哟” 地叫疼起来,她说：“大叔,我求您去前面服装店给我买套衣服来好吗?我穿这带血的衣裳无脸在大街上走啊。”目睹被打伤的小李子可怜样,我真同情不已,便毫不犹预地跑到前面服装店为她买来一套价值400多元的时兴女装。小李子感动万分,她说：“大叔,您在这儿等着,我去卫生间把这身沾血的脏衣换掉后我们就一起走。”我说,好吧,快去,我在这儿等你。这时,小李子去找卫生间,七拐八拐却拐的没影了。我仍自信道,我冒险把你从黑店救出来,又拿钱救你命,你总不会昧着良心离开我呀?于是,我哪儿也不去,就地坐在树荫下一石凳上老等着她。可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我一包烟就抽完了仍不见小李子换衣归来。这时,我急了,怀疑小李子莫非忘恩负义一人走了?当我又打开一包烟抽着时,迎面走来一位约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见我面前地上扔了不少烟蒂,便近前搭讪道：“同志,你是烟瘾太大,还是有什么心事,地上扔这么多烟头?”我说：“等一个可怜的打工姑娘,她说去卫生间更换了衣服就来,可我等快两个小时了,还不见她来。”当我把救小李子的经过说后,老人摆摆头笑道：“同志呀,你上当了,那个所谓叫小李子的姑娘我认识,她和光头都是自己人,你可不能受蒙救她呀?”我说：“不会吧,小李子说她是四川汶川的,大地震后,被一个中年女人骗到这家黑旅店打工的,再说,他们既然是一家人,光头为什么指挥手下把小李子打那么狠?道道鞭痕出了血,叫人看了真心疼呢?”老人呵呵笑道：“我说同志呀,你真是木头脑袋不开巧。你看过枪杀或武打的惊险电视片没?子弹把人的身上穿个眼,尖刀把人肉捅个洞,血流不止的镜头吗?那是在演戏,都是假的。光头手下人毒打小李子,也是在演戏给你看,想宰你钱懂吗?”接着,老人又讲了这家黑旅店的宰客经过。这位老人就住在那家黑旅店对面,他对店里人的所作所为,都了如指掌。老人说,小李子她不是四川汶川人,就是本地姑娘,与光头合伙开店,也是个卖淫女,专用花言巧语蒙骗外地歇店的陌生客人。她“蒙事”蒙的巧,“演戏”演的好,见人热情,说话在理,办事地道,无人能比,被店人称为“阿庆嫂,”她见风使舵,做出的事让你同情她,可怜她,上她当,受她骗。老人还说,上个星期,一个出差办事的外省人进住这个店后,小李子奴颜婢膝地宰了人家几千元,这个客人有苦难言,悔恨交加。“这么黑的旅店,公安部门为啥不管,不处罚和取缔呢?”老人说：“他们宰的都是外地客人,这回被宰,下回又不来了,谁愿自找麻烦?再则,美女陪睡又是事实,你就是有理说得出口吗?只有吃闷亏罢了。”听了老人的这些话,我才明白我被宰了,而且宰的不轻。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小李子打来的。听她在电话那头很伤心地说：“大叔,我又被他们抓回来了,对不起你,让您老破费受惊了,一路好走,有朝一日逃出虎口,我会报答您的。”“报答你妈的B,你个坏良心的女妖精还在老子面前演戏呀?你在老子面前蒙事真地道呀?”小李子格格一笑地问道：“大叔耶,怎么,您也知道我这是在您面前蒙事、演戏?这戏演的咋样,逼真吗?哈哈,让您上当受骗了,不好意思,拜拜!”“拜拜你个头,我要告发你们这里应外合的宰人黑店!”说罢,我气得“啪”地关掉了手机,心里气道,这小李子这女人从头到尾,就在我面前“演戏”,“演”得挺逼真,使我这个走南闯北的大男人受骗被宰,实在是可笑啊!怎么办?经过三思,我毅然决定,鼓足勇气直向当地公安局走去……(若有错句错字,敬请改斧正,谢谢) (约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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