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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亭寻梦 |
| 作者:刘阳 发布时间:2009年7月26日 阅读数:1500 查看评论 |
2009年6月16日,我终于造访了梦寐以求的兰亭。兰亭位于浙江绍兴兰渚山下,据《嘉泰会稽志》载:“兰亭在县西南二十七里”,《越绝书》记载:“勾践种兰渚田”。关于兰亭的称谓,清·于敏《浙程备览》认为:“或云兰亭,非右军始,旧亭堠之亭,如邮铺相似,因右军禊会,名遂著于天下。”
兰亭地址,确切在什么地方,说法不一。王羲之《兰亭集序》仅曰:“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究竟在会稽山山脉何处?并不确指。郦道元(?- 527 年)《水经注·浙江水注》说:“浙江东与兰溪合,湖南有天柱山,湖口有亭,号曰兰亭,亦曰兰上里。太守王羲之、谢安兄弟,数往造焉。吴郡太守谢勋封兰亭候,盖取此亭以为封号也。太守王羲之移亭在水中。晋司空何无忌之临也,起亭于山椒,极高尽眺矣,亭宇虽坏,基陛尚存。”这里讲的湖当指鉴湖,兰溪,即指兰亭溪。当时鉴湖的范围很大,曾流域兰渚山。从这则记载可知:兰亭在晋宋时已数次迁移。文献中有关兰亭的记载有:
《寰宇记》卷九十六,越州条目中引顾野王《舆地志》曰:“山阴郭西有兰渚,渚有兰亭,王羲之谓曲水之胜境,制序于此。”可见兰亭在湖中。
宋·叶廷珪《海录碎事·地理下·陂泽门》卷三曰:“山阴县西南有三十里有兰渚,渚有亭曰兰亭羲之旧迹。”可见宋时,兰亭也在湖中。
《嘉泰会稽志》卷九曰:“兰渚山在县西南二十七里,王右军《从修禊》云“‘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从《嘉泰会稽志》记载来看,兰亭在兰渚山一带,当时鉴湖在兰渚山一带的流域湮废,兰亭已不在湖中。
吕祖谦《东莱吕太师文集》中有《入越记》一篇,曰:“十里含晕桥亭,天章寺路口也,才穿松径至寺,晋王羲之之兰亭。”吕祖谦是以天章寺为兰亭故址的。另据《嘉庆山阴县志》卷七记载:“明嘉靖戊申( 1548 年)郡守沈启移兰亭曲水开天章寺前”,又记载:“康熙十二年( 1673 年),知府许宏勋重建,三十四年( 1659 年),奉敕重建,有御书《兰亭诗》,勒石于天章寺侧,上覆以亭;三十七年( 1689 年)复御书‘兰亭'两大字悬之。其前疏为曲水,后为右军祠,密室四廊,清流碧沼,入门“建,虽几经兴废,但基本保持明清格局。
一千六百多年来,兰亭地址几经变迁,现在兰亭是明朝嘉靖二十七年( 1548 年),由郡守沈启主持,从宋兰亭遗址--天章寺迁移到此,期间几经兴废。清康熙三十二年( 1693 年),康熙御笔《兰亭集序》勒石,上覆以亭。清康熙三十四年( 1695 年),知府宋骏业主持重修。到了清嘉庆三年( 1718 年),知县伍士备,偕绅士吴寿昌、茹棻等筹资重修兰亭、曲水流觞处、右军祠等。并查明旧兰亭址在东北隅土名石壁下,已垦为农田,于是将垦为农田的旧址重新纳入兰亭。
1914 年,在右军祠内建墨华亭; 1916 年,兰亭增建了文昌阁、驿马亭等建筑。
关于“兰亭集序”的传说
据历史记载,公元353年,即东晋永和九年三月三日,王羲之与友人谢安、孙绰等名流及亲朋共42人聚会于兰亭,行修禊之礼、饮酒赋诗。后来王羲之汇集各人的诗文编成集子,并写了一篇序,这就是著名的《兰亭集序》。传说当时王羲之是乘着酒兴方酣之际,用蚕茧纸、鼠须笔疾书此序,通篇28行,324字,有复重者,皆变化不一,精美绝伦。只可惜这样一件书法珍品,到了唐太宗手里,他爱不忍释,临死时竟命人用它来殉葬。从此后世人便看不到《兰亭集序》的真迹了。在兰亭里,有一座三角形的碑亭,亭内碑石上刻有“鹅池"两个草书大字。相传这两个字是王羲之手书,并传说王羲之很喜欢鹅,在家里养了一群鹅。现在兰亭的鹅池里也养了几只白净的鹅。有趣的曲水流觞 兰亭里还有曲水流觞亭、右军祠、墨池等建筑。 流觞亭面阔三间,四面有围廊。亭前有一弯弯曲曲的水沟,水在曲沟里缓缓地流过,这就是有名的曲水。当年王羲之等人就是列坐在曲水岸边,有人在曲水的上游,放上一只盛酒的杯子,酒杯由荷叶托着顺水流漂行,到谁处停下,谁就得赋诗一首,作不出者罚酒一杯。当今很多游人来到这里,兴致勃勃地用塑料杯子,盛上饮料,放在曲水里“流觞”,体味当年曲水邀欢的情趣。 右军祠是纪念王羲之的祠堂。王羲之当时任右将军、会稽内史,因此人们常称他为王右军。祠内有许多碑刻,正中悬挂王羲之画像,两边的楹联是“毕生寄迹在山水,列坐放言无古今。”祠内有一水池,称为“墨池”,据说当年王羲之用这池子的水蘸笔习书,把整池水都染黑了。
王羲之《兰亭集序》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惓,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以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揽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揽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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