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春日的下午，和往常一样，身居高楼的我打开电脑，在网络中畅然遨游。临近黄昏时分，我感觉倦乏，眼睛也有些酸涩，就抬起手，揉揉眼睛，随后，不经意地向窗外望去。这时，我一下愣住了。只见窗栏上有一只小鸟，静静地站立。这只鸟很普通，毛色灰黑，可一双眼睛灵光闪烁，而且，身体线条柔和流畅，身形小巧玲珑，犹如婴儿般娇憨可爱。它一动不动，乌黑的眼珠忽忽闪动，透着灵气聪慧，和善又温柔地看着我。那充满温情的眼神真让人心弦颤动。
身居闹市，偶尔也能见到鸟儿，但多数情况只能目睹它飞掠城市上空时的一抹羽痕。它们残留在记忆中或近或远的身姿仅是一些转瞬即逝的小黑点。尤其随着城市的急剧扩张、工厂的迅猛增加，我更是难得见到鸟优雅的身影。
生平第一次与鸟如此接近，我不由轻轻地走到窗前，欣喜地注视着小鸟。也许我的善意与爱怜之情，溢于形表，鸟泰然不动，友好地与我凝眸相视，那双温和的小眼睛，毫无保留地传达出对我的信赖和依恋。顿时，有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头，并漫及全身。
我退回坐椅，舒适地靠着椅背，快意地欣赏小鸟。它时而仰天长望，时而低头俯瞰，时而扭头用小嘴啄着羽毛，轻轻地抖动身子。偶尔，鸟将目光投向我，平静地、羞怯地，似有所语，欲言又止，仿佛想诉说对人类的无尽思念。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只大鸟扑扇着翅膀，翩然飞来，轻稳地落在窗前。两鸟相对，开始呢喃细语，或是互致问候，或在交流谈心，抑或适意闲聊，声音又细又脆，愉悦人心，更让我产生怜惜之情。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话题已尽，或许想共赏曼妙的大千世界，两只鸟停止啁啾，面朝前方，坦然赏阅眼前的万事万物。不知何时，一只只鸟翩然而至，以往寂寥压抑的窗前变成一个热闹欢乐的舞台，鸟们在台上蹦蹦跳跳、嬉戏追逐、飞起落下……旁边时有鸟儿轻盈地飞过，空中时时传来鸟清丽悠长的啼鸣。我眼里全是鸟影，耳中尽是鸟鸣，心间蓄满了浅浅的绿、淡淡的香，仿佛置身于林间溪头而忘怀人间宠辱得失。啊，人鸟共处，天高地阔，多么可爱而富有诗意的美景。
我收回视线，继续上网浏览，间或扭头望望窗外，内心的孤独与寂寞悄然逝去。
从那以后，在读书或上网的时候，我时常关注那扇宽大的窗户，把视线投向窗外，期盼听到鸟儿清脆婉转的鸣声，更渴望窗前再次出现鸟那柔媚娇小的身姿。
襄樊市樊城区河道堤防管理处
刘爱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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