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张保障
（一）
清晨一下麻将桌，张保障就打开了窗户，外面的摩托车被暴风雨淋了一夜，他的心里很乱，新买的摩托车就这样被暴风雨给玷污了，心里直恨自己太贪杯，不该听郑大重的什么啤酒是液体面包的鬼话，害得自己喝完酒回到宿舍忘了把摩托车推进屋子就上了麻将桌。本想一早起床回家给婆娘翠花送这个月的工资也泡了汤，全部被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给瓜分了，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只怪自己意志不坚定上了场。
张保障走出屋子，他心里很难受，翠花从长冲镇棉花站下了岗就一直住在棉花站低矮的小平房内，孩子小燕五岁了在小镇上幼儿园，只有自己在50公里外的县城通信公司上班，用钱的地方都在向他招手。翠花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说乡下的老丈人明天过六十大寿，叫快送钱回去好摆几桌在邻居们面前也炫耀炫耀，张保障满口答应翠花一定送工资回去，并且自己还要穿得体面点去乡下给老丈人祝寿，也好让极其封闭的小山村的村民们瞧一瞧自己是吃国家饭的。
张保障摸着口袋里剩余的半包香烟，点燃了一支使劲的抽了几口。他洗漱完毕，心想，平时郑大重最大方，也肯帮助别人，找他借点钱回去交给翠花，才能保住自己不会被翠花骂得狗血喷头。他转到旁边的屋子里，看见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睡得正香，他悄悄关上门，不忍心叫醒郑大重，又怕叫醒了郑大重把张大心、刘正东也给吵醒了，他左思右想，还是等到郑大重醒了以后在找他借钱，反正也不用急，现在有了摩托车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不象原来搭车回去非要到发车时间人上满了车才能开，有时没有搭上车，张保障就骑自行车回去，50公里骑得自己两腿中间热呼呼的，现在不一样了，鸟枪换了大炮，有了摩托车这种屁股冒烟的交通工具方便多了。
张保障转到食堂里，食堂老张正在把煮好的米茶往盆子里舀，就是把炒好的大米放在锅里煮开的那种像稀饭的东西，张保障盛了满满一大碗干米茶，夹了一大筷子咸榨菜，囫囵吞枣一样放到了胃里。
这时8：30分上班的铃声响了，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懒洋洋的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各自乱七八糟抹了把脸就跑进了办公室，张保障也跟着进去了。他看了看今天的派修单，自己所包的区域线路一切正常，今天不用出去干活了，可以请假回去给老丈人祝寿。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开口找郑大重借钱呢？他拿起早晨送来的《楚天都市报》，举在眼前假装阅读的样子，不时的用眼睛瞟着郑大重，他试探了几次都没有张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这样一直到中午下班，张保障始终没有勇气提起借钱的事。
午饭后，张保障一人在通信公司院落内晃荡，他看见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的摩托车到处是泥巴的停在水池边上，他心想，反正没事不如帮他们把摩托车洗干净，于是他接好了水管就开始冲起来，没有多大功夫，张保障就把三人的摩托车洗得干干净净。下午班长王海明到市里开会，没有什么顾虑了，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午饭后撅着屁股一直睡到太阳落山了才起床，张保障没有借到钱不敢回去一人在办公室上网玩斗地主游戏。
晚饭的时候，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听说张保障助人为乐把三人的摩托车洗得跟新买的一样，很是不好意思，郑大重当着大家的面宣布，由于昨天赢了张保障的钱，我们要把赢的钱花出去，所以晚上请张保障及全体同志们去歌厅喝茶唱歌，大家都欢呼起来。张保障说去不成，憋红了脸，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借钱的事，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默不做声，各人掏出昨天赢的钱递到了张保障的手中。这时张保障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话到嘴边什么也没说，骑上新买的摩托车，向50公里外的长冲镇飞奔。
(二)
回到长冲镇家里，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了，张保障走到床边亲了亲已经睡熟了的小燕，心里充满着幸福感。翠花说：“你这死鬼，三更半夜摸回来，别把孩子吵醒了。” 张保障顾不得洗澡，转身一把抱起了翠花，迫不及待的把翠花按在了床上。“你这死鬼，又来折腾老娘了，” 翠花一边说着一边高兴地喘着气，张保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翠花扒得干干净净，看着翠花那白璧微瑕的身子，引起了张保障极大的欲望，张保障轻轻的按了按翠花的小腿，又顺着小腿往大腿上游摸去，这时翠花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张保障用舌尖舔了舔翠花那两个小山包上的红樱桃，翠花呻吟了起来，张保障迅速进入了那种梦境，翠花噢…噢…噢…的叫了起来。翠花死死地抱着张保障，生怕张保障又跑了，翠花在节奏感很强的状态下大声的喊着、叫着，突然，一股暧流在翠花体内飞舞着，一瞬间，那种神秘的快节奏感停止了。张保障趴在翠花身边，象死猪一样睡着了。翠花心里美滋滋的，但心里仍然充满着渴望，渴望张保障再来一次，也渴望张保障能和自己说说话，毕竞一个月只回来两次，但翠花感到很满足，她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潮起潮落的美妙感。
早晨5点多翠花就起床了，不是不想睡，小燕的一声我要尿尿把她叫醒后就睡不着了。翠花穿上衣服，开始做早饭，沿着当地的风俗习惯，男人回到家第一顿饭要丰富一些，所谓丰富，就是下一碗手擀面条，打两个荷包蛋在面里，给男人补补晚上消耗的体力。7点多钟的时候，翠花听到小燕在嘻嘻的笑，过去一看，张保障还没有醒，小燕拿着一根头发在张保障的耳朵里挠痒痒玩，一会儿就把张保障给弄醒了，父女俩在床上笑得呵呵直响。
吃完早饭，翠花给父女俩一人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拿出给老父亲准备的60大寿的礼物，60斤猪肉，6挂万响鞭炮，这礼物代表六六大顺，当地山村老人过60大寿最好的寿礼。
张保障骑上摩托车，哼着歌儿，载着娘俩，走进了大山。
(三)
这里是荆山山脉的尾部，当地的老百姓都还过着朴实的生活，但改革开放的春风也把村里年轻人的心给吹醒了，年轻人们都纷纷扬扬出山到外面打工去了，剩下的在村里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们。只有过年的时候，村里才热闹起来，这时在外打工的年轻人们提着大包小包的都回来了，真月初一的时候，全村老老少少都相互着拜年，很热闹，真月初五至十五，大家又陆陆续续走出了大山，涌向了城市，小山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张保障骑着摩托车，在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山村小道上行驶了一个小时才到村口，老远就看见小舅子宝儿站在村口，小燕大声地喊着舅舅。按照当地的风俗，宝儿点燃了一小挂鞭炮扔向天空迎接远方的客人，宝儿接过了张保障手中的摩托车，张保障一路燃放着鞭炮向村里走去。从村口到老丈人家大概有500米的距离，张保障保持着一定的步伐，计算着六挂鞭炮燃放的速度，好决定步伐快慢的进程。到了老丈人家围墙门口，最后一挂鞭炮刚好还有一点尾巴，张保障往空中一扔，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热闹，张保障一走进去，受到了国宾一样的礼遇，丈母娘打来洗脸水，老丈人忙着给张保障上纸烟，左邻右舍的大婶大娘们都来瞧张保障，就象瞧电影明星一样，大家不停的竖起大拇指，不住地夸刘援助老汉有福气，摊上了这么好的一个姑爷，一下子送了60斤猪肉的大礼，隔壁王婶说这不要吃几个月呀。在张保障的心里，他觉得大家看自己就象山村里看耍猴的一样，心里感觉到有点苦涩。张保障不停的拿出五元一盒的“襄阳牌香烟”散给大家抽，来转移大家的视线，可他越是给大家散烟，大家越是觉得他有能耐，是吃国家饭的，抽这么好的香烟。王婶说刘老汉的姑爷在城里一定是当干部的，抽的烟都这么高级，比村长刘海堂能干多了，村长管着全村三个小组100多号人，叫什么球干部，一天到晚忙得跟狗欢子似的，大会小会从村东头一直吆喝到村西头喊着，比驴叫还难听，一年到头也只能挣一头老母猪的价钱，你看人家刘老汉的姑爷，哪像咱们村长，土老冒子，没有出息，买五毛钱一斤烟丝卷烟抽还要背着婆娘，这也叫男人，不如跳到自家厕所里淹死算了，免得叫别人收尸。
隔壁王婶叫王常猸，80年代初男人在山西挖煤时遇到塌方，被埋在煤矿洞里，等救援的人扒开塌方层的时候，男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后来还是从来没出过远门的王婶到山西，把男人的骨灰领回家，王婶准备把男人的骨灰埋在后山腰上，村长刘海堂不让埋，说是破坏了村里的风水，后来还是在镇民政干部的协商下才埋到后山腰上。王婶一直记恨着刘海堂，只要看见刘海堂就指桑骂槐，搞得刘海堂每次脸都红一阵白一阵，十分难堪。二十多年过去了，王婶一直守寡过着清贫的日子，也有人给她介绍过邻乡的几个光棍汉，可她就是没往那方面想。
中午开席的时候，很热闹，院子里面一溜排开放了十多席，全村100多户人家姓刘的占了40多户，是大姓，按辈份算，翠花爹刘援助是长辈，所以全村刘姓大多都来了。堂屋里放了一席，专门是来招待远方贵客的，不用说，张保障坐在屋里，并且坐的还是上席，大家频繁的给张保障敬酒，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半钟，喝得张保障脸红脖子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后来只知道翠花走过来替自己抽了两杯白酒，宝儿扶着自己到厢房里去了。
张保障醒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黑呼呼的房子里，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张保障摸黑爬起来，走出屋子，看了看四周，才算真正清醒过来，这才记起昨天来给老丈人祝寿，在老丈人家。张保障大声地喊着翠花，翠花从另一间厢房里走了出来，骂道：“你这死鬼，喝了点猫尿，喊什么喊，都半夜三更了，别把大伙给吵醒了。” 翠花一边骂着张保障一边把他往厢房里拉，翠花拉亮电灯，给张保障倒了一杯凉开水，张保障咕嘟咕嘟一口气灌完了。
翠花说离天亮还早，你自己睡，我和小燕就睡在隔壁厢房。张保障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要翠花陪他一会儿，翠花顺从的躺在了床边，张保障摸了摸翠花的头发，又亲了亲翠花的耳根，不知不觉就把翠花扒得一丝不挂，很快，张保障像一条小鱼从长江口才进入大海一样，在海中愉快地畅游着。
(四)
从老丈人家回到长冲镇，张保障就接到了班长王海明的电话：“长江第二次洪峰已经过了沙市，长江边有好几个乡镇被水淹了，通信线路中断，火速归队准备去支援”。张保障推出摩托车，翠花和小燕一直把他送到公路边。张保障说你们回去吧，骑上摩托车就走了。翠花目视张保障的摩托车远远的离去，直到张保障骑的摩托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看着那小黑点慢慢在自己眼前消失，翠花有一种失落感，她叹了叹口气拉着小燕回家了。
这支抢险小组有五人，组长王海明，成员有张保障、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
张保障快马加鞭的赶回县通信公司，一走进大门，就看见抢修器材已经装上了车，王海明正在召集大家开会，宣布抢险纪律。大家写好了请战书交给了王海明，王海明把所有人的请战书过目了一遍，交到了政工科。
(五)
雨一直下个不停，抢险小组成员五人准时出发了。王海明开车，这是一辆解放牌双排座汽车。
从县城到长江边上级指定的抢险区域有200公里。雨越来越大，王海明开着车始终保持着时速60码在207国道上行驶着，很快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都坐在后排睡着了，只有坐在前排的张保障没有睡，他不停的和王海明说着话并给他点烟，怕王海明开车打磕睡。王海明边开车边给张保障重申着外出纪律及规章制度，张保障不停地点着头。王海明说着说着，见没有了回音，他看了看张保障，张保障也闭上了眼睛睡着了。王海明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其实他也困了，但是还要挻着，为了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也为了全车人的安全他也要挻着，不能有丝毫马虎，他心里很清楚防汛纪律的严肃性。
汽车到了江汉平原一带，207国道到处是坑坑洼洼，不一会儿就把郑大重、张大心、刘正东他们给颠醒了。第二天清晨5：40分，这支抢险小组准时到达指定的抢险区域，离长江边还有3公里的太平村北山坡上。站在太平村北山坡上向前方望去，到处是一片汪洋，连个人毛也没有，只有海事卫星电话发挥作用。
大家迅速下车，王海明用海事卫星电话向指挥部报到，其他人则开始拼装简易房屋。1小时后，指挥部分发的粮食及饮用水和一些生活用品送到了抢险小组驻地，张保障估计大家也饿了，于是操起家伙开始给大家做早餐，说是早餐，其实就是下了一锅面条。
吃完早饭后，大家穿好了救身衣，防备随时就有可能决口的河堤。7：00钟的时候，守卫在海事卫星电话旁的王海明接到了指挥部下达的第一个任务：命令抢险小组立即在太平村北山坡上开通微波电路。接到命令后，王海明看了看抢险小组通信抢险方位图， 7：30分，一输大卡车运来了微波设备，张保障值班，就是守在卫星电话旁。王海明带领大家架设支撑式小铁塔，安装天线，连通设备。中午11：30分，全部工作完工，向指挥部报告设备安装完毕，上级迅速开通了电路。抢险小组首战告捷，在50个抢险小组中最先到达指定区域，最先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受到了总指挥部的通报表扬。
（六）
自从张保障接到王海明的电话走后, 翠花的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干什么事总是惶惶不定，尤其是到了晚上，回味和张保障在爱的海洋中高潮叠韵的一幕幕，翠花心中火燎燎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翠花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棉花站院子里的麻将馆里度过的。就是在麻将馆里，翠花认识了刘长城，刘长城长得白白胖胖的，麻将馆就是刘长城开的。说起刘长城，他也很可怜，结婚第三年时，老婆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在分娩的时候，因难产老婆和孩子都没有保住，为此刘长城一年多才从悲痛中缓过劲来。每次来打麻将，刘长城总是开着混段子玩笑，起初翠花还觉得脸红，到后来他觉得刘长城挺幽默的，每次来打麻将刘长城都不要翠花的桌子钱，这让翠花很过意不去，于是，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翠花买了一条裤子送给了刘长城，刘长城每天穿着翠花送的裤子在麻将馆里梭来梭去，心里美滋滋的。
最近这些日子，翠花的火气很好，每打一场麻将总能赢几十元钱，于是翠花把小燕送到娘家去了，全身心的投入到麻将战中。除了早餐以外，中餐和晚餐翠花都在麻将馆里吃，对于这些常打麻将的客人，刘长城自己做饭让他们吃，每次都象征性的收五元钱饭钱。同样，每次刘长城也不收翠花的饭钱，这让翠花的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他不想欠刘长城的人情，在说又不是付不起饭钱，翠花试了几次想强行把饭钱付给刘长城，可刘长城就是不收，翠花想，不收就不收，又不是我不给，反正是你刘长城不要的。
有一天，翠花这一桌打到很晚还没有要收场的意思，因为这场打得出入有点大，有一个叫张三的火气不太好，输了一千多元，翠花没有怎么赢，倒是另外两个麻友赢了不少，所以大家都没有提出要散场的意思。翠花想，反正我一人在家，大不了明天睡个懒觉，看你们能坚持多久。到快转钟的时候，张三身上的钱输得一干二净，他骂骂咧咧的走了。翠花回到家里，内心空荡荡的，尤其是张保障和小燕都不在家，她更是觉得空虚。她有点想张保障了，想张保障强健的身驱和自己交会时美妙的旋律。不一会儿，翠花睡着了，也许打麻将打得太累了。在梦中，她梦见了刘长城，刘长城来到床前说喜欢她，说着就抱起了自己，翠花拼命反抗，大声喊救命，吓得刘长城拔腿就跑了。翠花从梦中惊醒，在床上坐了很久才又入睡。
第二天在麻将馆里，翠花看见刘长城，她想起了昨天夜里的那个梦，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她上下打量了刘长城，和张保障相比，刘长城高挑的身材有另一翻韵味。翠花有点喜欢刘长城了，如果昨天夜里的那个梦要是放在今天变成现实，也许她不会反抗，她会顺从刘长城，她想着想着，心里火辣辣的，下身好像有一条虫子在游动。这时刘长城也看着翠花，翠花的脸庞泛起了一阵红晕。刘长城忙着给客人倒茶水转移了视线。
不知怎么的，自从翠花做了那个梦以后，每次走进张保障的麻将馆打麻将时总是心不在焉，打麻将也没有赢过了。
（七）
抢险小组连续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佳绩，长江第五次洪峰都已经过去了，后面可能还有第六次、第七次，张保障不敢想象后面可怕的洪水什么时候能结束。
洪水泛滥，军民奋战在前线。近几天，张保障他们冒着40摄氏度的高温，在滔滔江水边，抢通了一处又一处通信障碍，他们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面对灾区孩子一双双无邪的眼睛，面对他们浸泡在水中的家，你无法做一个单纯的旁观者。
在抗洪第一线，很容易就激动，就红了眼，昨天，江面上飘来一块木板，张保障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救命，他仔细听，声音是从飘来的木板上发出的，张保障顾不得脱衣服，一个猛子扎下去，很快来到木板边，救下了一对父子，父子俩千恩万谢一番后被救助站干部接走了。
这是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洪涝灾害，全国人民万众一心，力挽狂澜，与洪水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谱写了一首惊天动地的壮丽诗篇。想起昨天所见所闻的一切，张保障将终生难忘。灾区之行，对自己而言，是受了一次教育，说是受了一次“洗礼”也不为过，因为这场洪水，张保障更加明白了生 命的价值和生命存在的意义。
转眼到了九月份，气温慢慢降了下去，已经感觉到了秋天的凉意，江水也退到了设定的防线，抢险小组在长江边自己的区域内完成了工作任务，离开驻地回到了家乡。
（八）
回到县城，抢险小组受到了县长的亲切接见，对他们支援抗洪前线取得的成绩给予了肯定，县长还要求他们做几场巡回报告。之后又连续几天出席欢迎宴会，喝得张保障头晕目眩。
张保障有点心神不定的，他急着要回去，可组织不让回去，说抢险小组是一个集体，少一个人就失去了集体的意义，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才结束。
张保障迫不及待的骑上摩托车回到长冲镇，走进棉花站院子里，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张保障上下打量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变化呀。于是他打开家门喊着翠花，可是家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他打开里面的门，桌子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保障，我受不了寂寞的煎熬，带着孩子走了，你不要找我，我是不会回来的，你自己多保重。张保障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没有了主张，他勉强扶着墙根走出屋子。
他来到院子里，院子里的麻将馆也关了门，他心里有种感觉，刘长城带着翠花和小燕跑了，在门口卖水果的老太婆那里张保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张保障不甘心，又急急忙忙赶到荆山山脉老丈人家里，老丈人说翠花和小燕一个多月都没有回来了。
张保障失落地回到家里，他向单位请了半个月的假，走川西，下汉口，见到带小孩的妇女他都要上前去瞧半天。有一次在汉口火车站，他远远的看见翠花牵着小燕走到了进站口，于是张保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拉着翠花不放，等他看清不是翠花的时候，那个妇女大声的喊着抓流氓，不一会过来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一个拳头把张保障打倒在地，然后接着又是几脚把张保障给踢得晕头转向。等铁路警察到场问清情况后，那对夫妇带着小孩走了，铁路警察口头批评完张保障后也走了，张保障木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这样，张保障跑遍了全国大多数省份，每到一处都复印几千份寻人启事到处张贴。转眼间2000年的钟声敲响了，张保障失望地回到了县城，他完全忘记了上班这个概念，经常在上班时受到投诉。
久而久之，张保障彻夜失眠，精神完全错乱了，经常语无伦次地喊着翠花和小燕的名字。通信公司把张保障送到安定医院住了半年时间，后来翠花爹刘援助老汉把他接走了。
（九）
2004年，翠花爹刘援助老汉和翠花娘先后去世，张保障就象无人放飞的风筝一样到处乱撞，村里的王常猸大婶是个热心肠的人，经常给他点吃的，张保障才勉强活了下来。
又过了两年，张保障自己跑回了长冲镇。在长冲镇街上，经常可以看见他拿着砖头，站在马路中央拦截过往车辆，嘴里不停地说着给钱、不给砸车，过往司机为了赶路往往是扔下一两元钱后加起油门就跑了。
小孩子们经常喊他张疯子，往他身上吐口水，他总是拿起砖头哈哈大笑地追着小孩子们四处乱躲。
姓 名：付树立
住 址：襄樊市襄城区胜利街21号
联系电话：18986312655或13871765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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