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落在了蓝天
哦真的够戗，就逃进北方森林里
躲避细小尘埃的无奈纠缠和无谓的吞噬
走路时不必用手捂住嘴巴，眯住眼
稍有不慎，就酿成一场交恶的血案
也不必一边咳嗽，一边穿过
脱掉树木、脱掉草皮的街巷
就可以把天地旋转起来
脱掉灰尘洋溢的皮囊，与伪装的言辞毫不相干
脱掉污秽不堪的毛发，如此温暖顺滑
受之于父母的，竟与贫瘠的头颅割断了血脉
脱掉了胎衣，换掉了骨头！
再扔掉蒙尘朽损的眼镜，恢复恢复
望远的眼力
脱掉污损变样的鞋子，让脚步轻快一些
把天地旋转起来，刹那间
一道光朗朗地照来
那束燃烧的树叶，在与风的絮语中
静静地落在了蓝天
玻璃浴
江河日下，水流到哪儿
哪儿泥沙俱下
楼堂馆舍，从水管里流出的声音
很撩人，很伤人
一个年过30岁的女人
一个老女孩，老母亲
拧开生锈的水管
水哗哗地流出来
掩藏起内心的呻吟
她脱下尘事，举起暗黑的双手，钻进玻璃
这块玻璃，没有形状，灰蒙蒙的
两只眼睛星星一样迷人
胀破玻璃，雨水聚集，迅疾
贴紧玻璃流淌而下
很细密，很灼人
这个老女人，拨弄着头发，推开玻璃
自言自语：“如果你在尘世活
累了，不如进入玻璃
洗涤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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