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命的敬畏
接到抢险的紧急电话,已是凌晨的一点,我正在电脑上敲打一篇旅游的随感。我的第一反应是既刻通知所有的政法干警,然后直奔清溪河大堤。汹涌的洪水从上游奔腾而来,咆哮着穿城而过。洪水已超过了警界线,而且正在上涨。大雨滂沱,电闪雷鸣。雨幕中,我看到开始转移的市民和组织抢险的匆匆人影,看到沿堤和山坡上巡察险情的点点亮光。这是一个无眠的惊心动魄的雨夜。第二天就频频听到各地传来的令人心惊的受灾消息。
这是连日来洪水第三次袭击县城,而在八月,连绵不断的中雨、大雨、暴雨整整28天时间浸泡着保康这片3224平方公里的土地。
站在无数次被狂风暴雨肆虐后恢复一新的紫薇广场,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30年前那个大雨如注的夜晚。1975年8月7日,雨后的夕阳终于让紧张疲惫的神经松驰了,人们早早地进入了梦乡。然而潜在的危险就在眼前。深夜,暴雨突降,洪水从三面奔袭山城。作为当年的抢险者之一,我见证了那悲痛的一幕。整个山城,一片汪洋。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在洪水中残存的墙垛上、在淹没的树枝里随处可见求救的幸存者。一座县城毁了,43条美好的生命悄然消失。那是保康自明弘治十一年建县后有史可查的最为惨重的洪灾,而今年八月的频频暴雨远远超过了30年前的“八·七”洪水之劫。
在全县抗灾自救动员大会上,我听到了一串串令人心痛的数字;从专题片中我看到了记者冒险拍摄的一组组灾情和人们抗灾的场面。
农田被淹,堤坝被毁,农房坍塌,基础设施严重受损,泥石流滚滚,更严峻的是大面积的山体滑坡,美丽的自然村落倾刻间被埋入地底……
但是,面对如此巨大的灾情,我却还没有听到一声哭泣,没有看到一滴眼泪。由于预防严密,救助到位,全县没有一起人员伤亡。这,不能说不是一种奇迹。我知道,从灾情到来的那一刻,保康的抗灾自救就充满着一种人性化的理念:第一位的是救人,第二位的是救人,第三位的还是救人!从人们凝重的脸上,我看到的不是悲观,而是自信和希望。无论财产损失多么巨大,能够实现人员的零伤亡,就是丰功,就是伟绩!
进入21世纪的世界,让我们感受了太多的悲痛。先是美国世贸大厦在恐怖中訇然倒下,接着是中东上空浓浓的战争硝烟,而今年,南亚的海啸,太平洋的热带风暴,墨西哥湾的龙卷飓风,还有空难、车祸和巴格达街头的爆炸,数十万人的生命瞬时灰飞烟灭。而当巨大的灾情突然降临保康这片内陆山地的时候,决策者们首先想到的是人,是对生命的敬畏。这不能不叫我感动,以至动容。
自然,在整个抗灾的战斗中我仍然是其中一员。公仆的价值和使命应该在什么时候体现?应该是当灾难降临最需救助的时候。在灾害笼罩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一处受灾的现场,几乎24小时都有人守护、巡查;每一个受到灾害威胁的家庭,都凝聚着关爱的目光。从普通战士到佩戴将衔的军官,从抗日战争参加革命的老共产党员到敬爱的胡总书记,从普通公务员到县、市、省的各级政要,共同谱写出了一曲和谐的人定胜天的时代旋律。而大家心系的唯一主旨,那就是——人!
是的,生命是宝贵的,人是第一位的。我深信,只要有了人,只要有了广大民众的协作奋斗,失去的一切都将重来,而且更好。新一天的太阳将会更加明媚。
我敬畏生命,以及那些视老百姓的生命为生命,并且不惜为此而呕心沥血、宵旰图治的人们。只有他们才是代表我们这个时代的精英、支柱和楷模。
我的笔将为此而讴歌!
乙酉年中秋·感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