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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我的这一年
2010年,我已经32岁了。前几年还掖着藏着回避“而立之年”的说法,现在成了铁定的现实。还没来得及向母亲最后一次撒娇,还没来得及细品爱情的浪漫,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这是年度最大的失落。
这一年,年头的收入和年尾的收入水平一样。跟老爸到超市买菜的时候,发现一夜之间百元大钞变成了轻薄的草纸。每月大把的现金收入依然感到生活拮据:养老人、养儿子、养房子、养车子还要养自己,所有的重担一个人要挑起。浙江收入超深圳,江苏收入超深圳,内地收入赶深圳。年末的时候别人买票回家,我恨不得买张去往财富的直通车票。这是年度最大的尴尬。
这一年,实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购车梦。原本有车后周末出去旅游兜风的惬意,现在只能望着高昂的油价和停车费兴叹。小区250,办公楼下380,华强北700,罗湖900,于是我们的金轩只能在被警察遗忘的狭长路边作短暂的停留。这是年度最大的负担。
这一年,因为儿子的成长带来了心理的极大满足。我的个人理想、抱负、事业、家庭全部转移了注意力,儿子就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从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到开口叫的第一声“爸爸”,无不让我赶到幸福。我似乎享受不了这种快感,因为我给予的太少,得到的太多。于是我白天上班,晚上抱着他直到睡觉,周末人不离身。我在全力做好一个合格的父亲,但始终没有给自己及格的答卷。我要感谢我的老婆,她给我带来了这个可以改变我的生命。这是年度最大的幸福。
这一年,我的事业依然没有起色,整天无缘无故地忙啊忙的却一无所获,我感觉到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年末的时候,我开始考虑重新换一种生存方式。于是我精心地策划,满怀期待。来年的年终,我还是这样的吗?这是年度最大的转换。
这一年,我出了两次远门。五一去了海南,受朋友之邀去旅游。这是一次震撼的旅程,把我的野心带到了天之外。十一去了南昌,看望老人并锻炼车技。这是年度最大的历练。
这一年,我停止了写作,似乎工作的忙碌和生存的压力磨灭了思维的诗情画意。相机不再聚焦大好的山河,而是一张胖乎的流着口水的小脸。我停止了追求一切荣誉的东西,变得现实起来。这是年度最大的放弃。
这一年,我很想去看世博,也很想去看亚运。但是我没有去。我不再是一个人在生活,而是一个家庭的一员。我放弃了那些梦想,用节省下来的钱和时间,去香港背回八罐第三阶段的婴儿奶粉。这是年度最大的交易。
这一年,我热情地邀请家乡的亲人来深圳玩耍。人来了,我却没有空闲去见上一面,这是年度最大的遗憾。
这一年,我开始减掉身上的脂肪和赘肉。我不相信一切减肥产品,源于减肥市场自己的硝烟。但我尝试后,有了惊喜,数十斤肉从我身上悄然溜走。我要甩掉因肥胖引起的一切焦虑和担心,重新规划自己中年的人生。这是年度最大的意外。
这一年,我很想家乡,我却没有家。厌烦了都市的车水马龙,把心思寄托在遥远的乡村。一些印象深刻的老人也逐个逝去,把我童年的记忆一起带进黑暗的坟墓。我想念家乡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一人一景。离开故土8年了,心空思绪却多,我太想念那个地方。而那个我日夜思念的地方,却是父母最不愿居住的地方,原因是贫瘠。这是年度最大的牵挂。
关于这一年,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