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新诗二次革命的先行者
—— 夜读汪光房先生《我给青春一个吻》札记一
“新诗二次革命”作为一种专有名词的呈现,是出自中国西南大学新诗研究所吕进先生之口,既然有“新诗二次革命”,就必定有“新诗第一次革命”, “新诗第一次革命”应该来自于陈独秀先生领导的“新文化运动”,在闻一多、胡适等人积极倡导下,新诗的白化文写作蓬勃兴起,给当时的诗坛吹进了清新之风,经过近百年的探索,新诗发展异彩纷呈,涌现出不少名篇佳作,但不可忽视的是,新诗的高度自由化,也让一些垢病渐显,新诗本是一种分行呈现的文本,而新诗的高度自由化,让新诗的分行变得日渐随心所欲,以至于有诗人开始认为:新诗的分行是不必要的。并开始了不分行新诗写作,无节制的诗行写作(也就是让一首诗中的一些诗行变得长达三十几四十几字,如同文章的一个自然段落),而新诗分行随心所欲带来的后果就是,丢失了诗歌合一的传统,让诗从歌中脱离了出来,进而让诗失去了节奏,没有了乐感,逐步散文化、小说化。而诗作为文学的精华,一旦等同于散文与小说,诗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必然导致新诗日渐泛滥,写者多于读者。如果任由这种局面持续下去,新诗的白化文写作道路将由此被断送。
如何来拯救新诗?“新诗二次革命”正在暗暗酝酿着,吕进先生曾言:“新诗的二次革命”就在于继续“提升自由体,规范格律体,发展增多诗体”,但诗坛的中心任务还是规范格律体。
至于格律体新诗的创作,前者有闻一多、徐志摩等大量新月派诗人的努力,也有何其芳等诗人的探索,到今天又有黄淮的“雅园诗社”,万龙生的“东方诗风论坛”,余晓曲的“中国格律体新诗网”的孜孜追求,有孙则鸣、程文等学者的理论探索与支持,并已渐成气候。
格律体新诗创作的规范化过程,其实就是在打破旧体诗的束缚之后,有破有立,进一步规范新诗的创作过程,就是如何将古体诗的音步、音韵理论运用到新诗创作中的过程。
恰逢汪光房先生的诗集出版,有幸打开汪先生诗集——《我给青春一个吻》,挑灯夜读,久读不厌,我为汪先生诗行里洋溢着的青春、阳光的气息而激动不已,并一字字,一句句的陶醉于汪先生所营造的亲情、友情、爱情的新诗氛围,读完诗集,我居然惊喜地发现,汪先生的《我给青春一个吻》,完全可以充当我们襄阳新诗二次革命的先行者,纵观汪先生的新诗,仅外在表现形式就有两个特色:一是音韵知识在新诗创作中的娴熟运用,让汪先生的新诗分行呈现变得有规律可循,新诗创作中压韵并不是个小问题,韵压得好,会让诗更富韵律感,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学者提出“有韵为诗,无韵为文”的重要原因。二是音步知识在新诗创作中的运用,让汪先生的新诗在“诗歌合一”,更富有节奏感,这种外现的节奏感,很能轻而易举地唤起读者的内在节奏。这不失为一种高明的做法法,试举其诗集中的一例:
四季恋歌
音步
桃花/笑成/红云…… 3
你去/郊外/踏青…… 3
我愿/是一棵/小草…… 3
幸吻/你的/倩影…… 3
知了/躲进/绿荫…… 3
太阳/与你/同行…… 3
我愿/是一缕/清风…… 3
吹拂/你的/衣裙…… 3
秋色/染透/枫林…… 3
你在/果园/抒情…… 3
我愿/是一只/云雀…… 3
应和/你的/歌声…… 3
小河/结满/冰凌…… 3
窗外/落雪/纷纷…… 3
我愿/是一盆/碳火…… 3
温暖/你的/梦境…… 3
在汪先生的所有诗作中,像这种音步能完全对称出现的诗作,要占其诗作的一半之多,尽管汪先生自己也许没有注意,但这种音步、音韵的对称说,其实就是新诗的格律学说。这本身就是襄阳新诗规范化道路的一种积极尝试。
有人许会问:那音步又该如何划分呢?新诗音步的划分是闻一多先生通过对汉语言特点的总结,而提出的音步(也称“音尺”)理论,即可以将汉语言根据自身的词性,并参考朗诵的节奏,在力求不割断词性的基础上,将每一句汉语言划分为“一字步、二字步、三字步”,表现在新诗创作中,主要以二字步、三字步为主,而一字步只能在诗行的行首、行尾出现,且一字步只能与三字步携手出现。随手摘汪先生诗句为例:
明媚的/春天
你送我/一朵/欢乐的/笑……四音步
这里的“笑”在句尾,前面有“欢乐的”是三字步,所以“笑”可以做为“一字步”呈现,而“你”在句首,后面跟着的“送我”二字是二字步,没有三字步,“你”就不能做为一字步呈现,只能与“送我”一起归为“你送我”的三字步呈现。
如果读者掌握了音步划分知识,那么你再去读汪老师的《我给青春一个吻》,相信你会有更多惊喜发现。
也许有人说:诗是以意蕴为胜,你李征谈了这么多,谈的只是新诗的形式,那是新诗的“皮毛”。无论读诗者,还是写诗者,若心存此念,终将走入诗的“歧路”,举个简单例子:人之所以为人,是人有一张人皮;牛之所以为牛,是牛有一张牛皮;诗之所以为诗,是诗有一张诗皮。如果披了一张牛皮,那么无论这头牛再善良,再任劳任怨让人欢心,也终归是一头牛,决计不可能当选为“中国优秀公民”的,诗亦同理,拥有一张诗皮,才能称之为诗,而不是“小说”、“散文”。然后我们才能再谈意蕴之类的艺术,何况,新诗的音步、音韵对称化过程,必然影响到新诗的炼字炼句过程,进而影响到诗的内涵外延拓展过程等诸多方面,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皮毛”呀。
在当今的襄阳,有且只有汪光房老师,通过他的诗集《我给青春一个吻》,用音步、音韵控制新诗的分行与节奏,在新诗形式的探索上,在传承诗与歌合一道路的探索上,做出了意义深远而富有借鉴价值的尝试,我相信这种尝试,将为襄阳新诗写作留下里程碑式的东西。夜读《我给青春一个吻》,忽而想到这些,随手记下来,暂作读诗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