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一个人走向远方
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深一脚
浅一脚
头也不回
光着身子
一路走下去
把黑夜走成泥团
把泥团走成雪
把雪走成荒原
让泥巴在脊背开花
让雪涂抹眼睛
照亮身后的惨白
2、
雪在旋转
脚印在旋转
她双臂抱紧黝黑的峰乳
一些光亮挣脱了她
诋毁雪光
她把自己抱成一团
黑发飘扬
光亮从黑暗里旋转
她仰面朝天
头枕僵尸
睡了过去
3、
她把残雪聚拢
往身上涂抹
雪就有了乳房
有了乌黑发亮健壮的四肢
有了打开又关上的
隐秘
她继续往身上涂抹雪
脚下鱼目混杂
一些土块暴露出来
她的黑发垂下
膝盖移开了眼睛
找寻的方向
与君书
天光消隐。那笼罩天边的
不是雨水。而是比雨水
更汹涌的泪水，在闪耀
你坐在书房兼卧室
坐在朋友们的问候和牵挂里
在闪着星光的香樟树下
你说每次读到蛙哥
只有一个手指支撑庞大的身体
笑对寒暑易节的诗人
你就会哭泣
你用泪水抚慰忧伤
泪水没了
你就用眼睛哭
用倔强的嘴巴哭
我抓不住你哭泣的手
却抓住了你的哭
抓住了你穿过黑夜
走过来的软绵，柔弱与疼痛
此时，夜太深了
雨水滂沱，看不见你
我只有闭上眼睛
躲进香樟黑色的呻吟
张开闪电般的双臂
拥抱席卷而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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