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数声轰响,纽约世贸中心大楼从地球上消失了。呆望着电视屏幕上黑烟滚滚的现场,心头一紧,又空荡荡的,莫名的怅然和无奈的郁闷从记忆中缓缓升起……
旅行日志载:公元2000年4月29日下午5时30分,登上美国纽约世贸中心。
那天天气不错,能见度颇好。过马路前,抬头望望对面的双塔主楼,遮阳帽掉在地上。有同伴喊,照张相吧!于是,历史的瞬间定格。
世贸大楼的造型堪称世界一绝。黄澄澄的金属骨架既虬劲霸气又具线条美,无数根∩型钢柱手拉手擎起耸入云端的双子楼。一楼大厅宽的象球场,旋转楼梯右侧挂满万国旗,花花绿绿、飘飘洒洒,动感与美感俱在。
从二楼上电梯,途中再转一道,登上107层了望厅。此时,服务生送上小册子,上面介绍说,世贸中心位于纽约曼哈顿闹市区南端,雄踞纽约海港旁。共由5幢建筑物组成,其主楼是双塔形,以110层、411米的高度闻名于世。
该中心由纽约和新泽西州港务局集资兴建,原籍日本的总建筑师山崎实负责设计,1966年开工,历时7年,1973年竣工,大楼办公面积达84万平方米,可容纳5万名工作人员,楼层分租给世界各国800多个厂商,其中有10多个中国驻美经贸机构在此办公。
眺望厅分内厅和外廊。内厅里各种服务设施周全,以售纪念品见长。外廊置露天,与罡风、薄云相伴。虽有护栏和铁网保护,还是让人心惊胆颤。碰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按着胸口砰砰作响的跳,我们顺时针转一圈,记不清看到了什么,倒象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一位建筑师讲过,凡摩天大楼的"摆幅"都超过1米。换句话说,从底层到顶层摇晃的距离达1米之多。站在世贸大楼之巅,我很想体会一下这种钟摆似的晃动,实话说,还真感觉不出来,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因为我老是想起撑竿跳高的运动员能在竿顶呆几长时间呢?
随着阳光变得柔和温顺,我的心亦趋于平静。挑在西天的太阳忙碌了一天,显得有些疲惫。几片云彩赶来,遮住部分容颜,象是云姑娘拭它脸上汗滴,不料挥袖之间,疏露的便是万道霞光。我站在绝顶,极目远眺,纽约景色尽收眼底。乍一看,好看得让人惊呼,仔细看,除了楼还是楼。许是有点儿弦晕,几百上千幢的大楼仿佛活了起来,象嘶鸣着的野马,奔腾向我涌近。定住神,却是由钢铁与混凝土组成的森林,雄伟而并无生命力。"会当楼绝顶,一览众楼小",惊诧与体味同时,我毕竟捕捉到了"高高在上"、"一览无余"、"鸟瞰众生"、"俯视万物"的理念依据,当然也包含着"高处不胜寒"的隐隐苍凉。
夕阳是美丽的,无论纽约城原本是什么色彩,此时此刻每幢大楼都披上了金黄的外衣,尤其朝西的楼面,活脱脱凸现出世界大都市的辉煌。忽然,一架刚起飞的波音巨型客机从头顶掠过,庞大身躯上的字母清晰可见,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把它拽住。轰鸣的引擎声激起我的联想:如果说眼前的建筑群是一堆堆凝固的音乐,那么这飞机便是破壁而出的高音,而纽约全城正轰响着浑厚的交响曲,曲名叫"黄昏颂"。
进内厅小憩。慢呷杯中咖啡。片刻,纽约城华灯齐亮,五颜六色的灯光象一支彩色画笔,把暮露下的纽约勾勒成玲珑剔透的水晶城。望望头顶灯火一样的星星,看看脚下星星一样的灯火,我们真的象站在白云深处观蓬莱仙阁。疑是银河落九天啊!
……
斗转星移,人在物非。如今世贸中心已不复存在。我成了为数不多的国人中登临过此楼的一员。不登不知此楼味,一登竟成千古憾。恐怖分子千不该万不该把民用设施作为袭击对象,造成震惊世界的悲剧,其罪行令人发指。不过作为"地球村"一村民,也向美国当权者进一言--
凡事多与其他国家商量着办,惟我独尊、单边主义、霸权主义无论如何行不通。小布什总统在严厉打击恐怖犯罪的同时,也该反思反思自己。
一"登"竟成千古憾